刺疤陳搖了搖頭。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廢土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經歷過的戰鬥少說也有三西百場。他見過異能者拿火燒穿裝甲。見過力量型異能者拿拳頭砸爛履帶。見過技師用病毒入侵裝甲車的控制系統。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站在一百米之外,把裝甲車的核心零件給“摘”出來。
而且是同時摘了兩輛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槍,又看了一眼林暖暖手裡的晶核。
他忽然覺得,自己手裡這把手槍挺可笑的。
紀暮白的反應是另一種畫風。
他剛把第二輛貨車砸出去,正準備去找第三輛,餘光掃到了南側裝甲車同時熄火的畫面。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左手的機械臂保持著前伸的姿勢,整個人呆了足足兩秒。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很嚇人。
是研究者看到了顛覆認知的實驗結果時,瞳孔驟然放大、呼吸頻率加快、腎上腺素飆升的那種亮法。
“精準剝離……”他的嘴唇在動,聲音幾乎是氣聲,“穿透複合裝甲結構,無接觸式提取內部核心元件……這個精度……這個選擇性……”
他的左手機械臂放下來了。他己經不想砸車了。他想跑過去看林暖暖手裡的那兩顆晶核。他想檢查晶核表面的剝離痕跡。他想知道導能管線的斷面是什麼形態。他想知道金屬卡扣上有沒有力學變形的證據。
他想把林暖暖的腦子開啟看看裡面的構造。
“紀工,你先把臉上那個表情收一收。”林暖暖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語氣平靜。
紀暮白吞嚥了一下口水,把臉上的狂熱稍微壓了壓。
壓了個寂寞。眼睛還是亮的。
裝甲車內部的情況在此時開始變化了。
兩輛裝甲車裡各有一個三人組的裝甲兵。他們是趙家的精銳車組成員,訓練有素,反應迅速。在動力突然中斷的第一時間,車長就透過手動機械槓桿打開了側面的應急艙門。
左翼那輛裝甲車的應急艙門嘭地彈開了。第一個鑽出來的是駕駛員,他雙手撐著艙門邊緣,上半身剛探出來。
一隻灰褐色的爪子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驍蹲在裝甲車的車頂上。他的尾巴鬆鬆地垂在車體側面,耳廓微微抖動著,瞳孔在夜色中收縮成了一條豎線。
駕駛員抬頭看到了那雙眼睛。他的身體立刻僵硬了。
“出來。”陸驍的聲音很短,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駕駛員乖乖地爬了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後面的炮手和車長也依次被從艙門裡拽了出來。三個人跪在裝甲車旁邊,被陸驍用繳獲的綁帶捆在了一起。
右翼那輛裝甲車的處理更快。孟慶山己經把密封箱搬進房車了,他帶著兩個刺疤陳的老弟兄趕了過來,三個人堵在應急艙門外面。趙家的裝甲兵剛推開艙門,就看到三把槍口懟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