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跑了兩步,想起來自己的匕首還握在手裡。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匕首,猶豫了一下,插回了腰間。
然後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根落在那裡的步槍。
他端著槍追了上去。
在他的身後,七八個傭兵跟著衝了出來。刺疤陳的幾個老弟兄也加入了追擊。有人端著槍,有人拎著鐵棍,還有個人什麼武器都沒有,空著手就跑了出去。
“往左追!往左追!那條巷子是死衚衕!”刺疤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沒有跟著衝出去。他的膝蓋在連續戰鬥中承受了太久的後坐力衝擊,站起來的時候右腿打了個彎。
但他的嗓門依然是全場最大的。
“蘇娜!你的槍還有子彈嗎?”
蘇娜從瞄準鏡後面抬起了頭。她的右眼在長時間貼著瞄準鏡之後,周圍一圈皮膚壓出了紅印子。
“最後一顆。”
“那你就用那最後一顆盯著那幫孫子的退路。誰要是想翻牆跑路,你給他來一發膝蓋。”
“膝蓋打中了活不了多久,感染率很高。”
“那就打腳踝。反正別讓他跑了。”
蘇娜重新把右眼貼回了瞄準鏡。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慢慢地跟著一個正在翻越路障的叛軍移動。
那個叛軍翻過路障之後,拐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的另一頭,一團藍白色的火焰忽然亮了起來,照亮了整條巷子的牆壁。
顧寒川站在巷子的出口。
他雙手抱在胸前,左手的指尖上跳動著一小簇火焰。那簇火焰很小,只有拇指蓋大小。但藍白色的顏色己經說明了一切。
叛軍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巷子的入口處,兩個傭兵正端著槍往這邊跑。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前面。藍白色的火焰在顧寒川的指尖上跳了跳。
叛軍的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我投降。”
他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了一下。
顧寒川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了這個叛軍,看向了巷子入口處跑過來的兩個傭兵。
“把他扒了。”
兩個傭兵樂了。
這樣的場景在廣場周圍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條巷子裡同時上演著。
潰逃的叛軍被追擊的傭兵們從各個方向堵住了。顧寒川封死了北側和東側的主要退路,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那團指尖的藍白色火焰就是最好的路障。陸驍在屋頂上跑來跑去,遇到有人翻牆逃跑就從天而降,一爪按住腦袋,摁在地上。
紀暮白把他的機械臂拿出來遛了一圈。有個叛軍鑽進了一棟廢棄建築的地下室,把鐵門從裡面反鎖了。紀暮白走到門口,用機械臂的指節敲了敲鐵門。
”。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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