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放在灶臺上，看著碗底殘留的米粒黏在碗壁上，手指在碗沿上敲了兩下。
廚房外面傳來紀暮白的聲音。
“顧少，外頭彈藥箱還有三個，你扛一半就行了。”
顧寒川把碗推到水池邊上，轉身出了廚房。
經過駕駛艙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
門半開著，裡面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林暖暖靠在駕駛座的靠背上，碗擱在腿邊的扶手臺上，粥喝了大半，眼睛己經閉上了。
陸驍蹲在門口，尾巴卷在腳踝外側，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的耳廓微微偏著，朝向駕駛艙內部，呼吸頻率壓得極低，連吞嚥口水的動作都省了。
顧寒川在他身後站了兩秒。
陸驍的耳廓轉了一下，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但腦袋沒回。
“她睡著了。”陸驍用氣聲說。
顧寒川的視線從陸驍的後腦勺移開，落進駕駛艙裡。
林暖暖的腦袋歪在靠背側面，額角那層薄汗己經幹了。
她的呼吸很淺，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顧寒川伸手，把駕駛艙的門輕輕推上了一半，只留一條縫透氣。
“看著她。”他對陸驍說。
陸驍的尾巴晃了一下，算是回應。
顧寒川走了。
他走到房車外面的時候，廣場上的燈火還亮著。
傭兵們分揀戰利品的動作己近尾聲，武器彈藥碼成了幾個方陣，通訊裝置和外骨骼零件被分門別類地裝進了箱子。
孟慶山站在房車的側面，胳膊抱在胸前，正和刺疤陳說話。
“……趙家那邊的增援，最快一個半小時能到。”孟慶山的語氣很乾，陳述事實的那種口吻，“他們在北區的駐地還有至少兩個連的兵力。”
刺疤陳靠在翻倒的汽車上，右腿伸著，膝蓋腫了一圈。他嘴裡那根沒點的煙己經被他咬出了牙印。
“一個半小時……夠嗆。”他把煙從嘴裡抽出來，擰了擰，又塞了回去，“陳家那邊呢？”
“陳家的主力應該還在行政塔周圍。城主府的兩個A級異能者壓著他們，短時間內抽調不出人手。但等行政塔那邊分出勝負，騰出手來的那一方肯定會朝這邊來。”
“行政塔那邊誰贏的機率大？”
孟慶山的嘴角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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