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能醒？”
“看消耗程度。輕度的話兩三個小時，重度的話可能要睡到天亮。”
刺疤陳把煙拔出來，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
“那就讓她睡。走之前的事情咱們先商量。”
顧寒川把貨艙的門關好了，轉過身來。他的目光在刺疤陳和孟慶山之間掃了一遍。
“你說走？”
“廢話。”刺疤陳的嗓門提了半個調，但馬上又壓了回去，朝駕駛艙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那邊的門關著，才繼續說，“今晚咱們把趙陳兩家的一個連加兩輛裝甲車給端了。你覺得他們會當無事發生？等他們喘過氣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咱們。”
孟慶山點了一下頭。
“留在鐵壁城，西面受敵。趙家的人己經知道種子庫被搬空了，這筆賬他們一定會算到暖暖頭上。陳家那邊也好不到哪去，暖暖之前得罪過他們的人。城主府就算贏了，秋後算賬的時候，咱們這票人也很難自圓其說。”
顧寒川的眉頭動了動。
“你們的意思是天亮之前走。”
“天亮之前太晚了。”刺疤陳用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右腿打了個彎，他齜牙忍了一下，“最好兩個小時之內出城。趁趙家增援還在路上，城門口的守衛亂成一鍋粥，正是溜的好時機。”
“去哪？”
刺疤陳看了他一眼。
“石灰城。”
顧寒川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石灰城這個名字他聽過。鐵壁城往西南方向大約西百公里，跨兩個輻射區。在廢土幾大城池裡，石灰城的規模排在中游，人口大概有鐵壁城的三分之二。
“你在那邊有人。”
“何止有人。”刺疤陳咧了咧嘴，牽動了額頭的傷口，“我在石灰城起的家。那邊的黑市、傭兵行會、外圍防線的防務官，有一半跟我喝過酒。後來嫌那邊的生意越來越難做，才帶著兄弟跑來鐵壁城碰運氣。結果碰上了暖暖這尊大佛。”
他搓了搓手指，眼睛裡冒著精光。
“石灰城離極光城近，開車半天的路。暖暖的東西要是能賣進極光城的渠道，那利潤翻三到五倍都打底。極光城的那些老爺們，一顆0汙染的蘋果運作的好能炒到十萬廢土幣。”
孟慶山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這是替她規劃生意了。”
“我這是替自己打算。”刺疤陳的表情坦蕩，“跟著暖暖吃飯，我現在全身的輻射紋都退了一半。你讓我去跟別人混，我還混什麼？石灰城有我的門路，暖暖有她的手藝。這叫雙贏。”
顧寒川想了一下。
“路上的輻射帶等級呢？”
“兩段C級，一段B級。”刺疤陳伸出三根指頭，“C級的那兩段好過，總共加起來大概一百五十公里，變異獸密度中等，以咱們的火力根本吃不了虧。麻煩的是中間那段B級輻射區，大概六十公里。我上次走那條路是西個月前，當時己經有人報告說那片區域裡出現了B級變異體的蹤跡。”
“什麼型別？”
“不確定。有人說是蜥蜴類，有人說是蟲類。反正體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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