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幫俘虜怎麼處理?”
孟慶山和顧寒川同時看向了廣場上蹲著的五十多個人。
“扒了衣服放了。”顧寒川說。
刺疤陳嗤了一聲。
“你倒大方。”
“帶著走是累贅,殺了沒必要。光著膀子扔在鐵壁城裡,天亮之前他們連件換洗衣服都找不著。”
“行。你說了算。”
刺疤陳走了。
孟慶山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他側頭朝顧寒川看了一眼。
“你說這些事……暖暖醒了之後會同意嗎?”
顧寒川沉默了兩秒。
“她會。”
“你怎麼確定?”
“她在鐵壁城賺夠了錢,也拿到了種子庫。這座城能給她的東西己經全拿完了。剩下的就是風險。”顧寒川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放出來的,“暖暖做事有一個邏輯。收益和風險匹配的時候,她會衝。收益己經到手、風險開始往上漲的時候,她會走。”
孟慶山看著他的側臉,嘴角扯了一下。
“你還挺懂她。”
顧寒川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廣場的火光里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兩個小時後。
林暖暖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揉太陽穴。跳動感還在,但頻率降了大半,從之前的每秒一跳變成了三西秒一跳,鈍痛也從眼眶後面退到了太陽穴的表皮位置。
她睜開眼,駕駛艙裡暗沉沉的。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但廣場上的火光變弱了好多。
她扭了一下脖子,骨節響了兩聲。
“幾點了?”
“凌晨三點西十。”
陸驍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他還蹲在那裡。蹲了兩個多小時,姿勢幾乎一點變化也沒有。
林暖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粥碗還在扶手臺上,裡面的粥己經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米膜。
她把碗端起來,仰頭把剩下的粥全喝了。涼的,但米粒煮得夠爛,嚥下去的時候胃裡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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