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叫長線投資。”刺疤陳的笑容裡全是老江湖的精明，“你到了石灰城，食堂肯定要開。食堂開起來，我這個帶路人就是元老級的股東。到時候我吃你三年的飯，你也得心甘情願地給我端上來。”
“誰說你是股東了？”
“我自封的。”
林暖暖給了他一個白眼。
“出發時間。”她把話題拉了回來。
“越快越好。”孟慶山的聲音插了進來，“趙家的增援，最快一個小時內就能到。我們走北城門，我熟悉那邊巡邏的排班規律。凌晨西點到西點半，有一個十五分鐘的換崗間隙，那時城門口的人手最少。”
林暖暖看了一眼駕駛臺上的時鐘。
三點西十八分。
“還有十二分鐘。”
林暖暖站了起來，站在踏板上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的臉。
刺疤陳一瘸一拐地準備往自己弟兄那邊走。孟慶山抱著胳膊等命令。顧寒川扛著彈藥箱站在三米外，紅頭髮被夜風吹得往後翻。陸驍蹲在房車門口，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碎石。
“等一下。”林暖暖喊住了刺疤陳。
刺疤陳回頭。
“走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十二分鐘夠用嗎？”
林暖暖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了廣場上那些黑壓壓的平民身上。五六百號人擠在房車和工程車之間的空地上，蹲著的、坐著的、靠牆站著的，各種姿勢都有。有些人身上裹著從廢墟里扒出來的破布，有些人連破布都找不著，光著膀子在夜風裡縮成一團。
這些人在鐵壁城的政變裡失去了住所，有的被炮彈炸塌了房子，有的被叛軍趕出了街區。他們聚在這裡，是因為暖暖食堂的名頭。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房車的A級防護罩和工程車的力場，確確實實擋住了炮彈和子彈。
這些人幫過忙。就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孩子，至少遞過彈藥、拖過傷員、喊過加油。
林暖暖拍了拍身上灰色外套的口袋，從裡面摸出一把鑰匙，擰開了房車外壁上一個金屬面板的蓋子。面板後面，嵌著一套擴音系統的控制模組。
她按下了電源開關，擴音器頂端的指示燈亮了，綠色的光在夜色裡很扎眼。
“孟隊。”
“在。”
“你和刺疤陳，去把那些平民組織一下。男女分兩隊，排成單列。老人和帶小孩的優先。”
孟慶山和刺疤陳對視了一眼。
“幹什麼？”刺疤陳問。
林暖暖走進了房車的廚房區域，從水箱下面的暗格裡拖出了一根連線淨水系統的軟管。
顧寒川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兩眼。
“你的精神力剛恢復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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