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城有骨科？”
“有個老頭，以前當過軍醫，退役之後在石灰城開了個地下診所。接骨頭比誰都利索。”
“你的膝蓋腫成球了，接骨頭有什麼用。”
“那就消炎。消完了再接。”
蘇娜看了他一眼，把一瓶從戰利品裡搜出來的急救消炎噴劑扔給了他。
“先噴著。路上別硬撐。”
刺疤陳單手接住了噴劑，往膝蓋上吱地噴了一通。涼颼颼的藥液接觸到腫脹的皮膚，他的眉毛猛地一抖，嘴裡嘶了一聲。
“操。”
三輛改裝皮卡在五分鐘之內全部完成了裝載和人員分配。刺疤陳的老弟兄一共十一個人，三人一車分乘三輛皮卡。刺疤陳本人坐第一輛車的副駕駛，蘇娜坐第二輛車的後鬥，扛著狙擊步槍充當移動火力點。
紀暮白那邊也完事了。
三分鐘都沒到，他己經把A級能量晶核塞進了工程車的供能模組裡。力場能源從百分之十一跳到了百分之五十八。紀暮白看著面板上的數字，滿意地拍了拍工程車的儀表臺。
“妥了。”
他到工程車駕駛室坐好，把安全帶扣上。機械臂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林老闆，工程車就位。”
房車的引擎嗡鳴聲穩定下來了。儀表盤上所有的綠燈在暗夜中排成一排。
時鐘顯示：西點零二分。
剛好卡在孟慶山說的換崗間隙裡。
孟慶山從車廂後面走到了駕駛艙。他彎腰從艙門進來，在林暖暖的座椅後方找了一個能站穩的位置，左手扶著艙壁。
“北城門的換崗間隙從西點開始。現在過去剛好趕上人手最少的時候。守門的值班組長我熟悉，給他遞句話，應該能開門。”
“需要多少打點費？”
孟慶山想了想。
“保險起見，帶兩瓶純淨水，給他和他的搭檔。這種時候人心浮動，一點實在的東西比說十句話管用。”
林暖暖從座椅下面摸出了兩個密封水壺，擰開壺蓋確認裡面是滿的，遞給了孟慶山。
“成。走。”
房車的大燈亮了。
兩道白色的光柱劈開了廣場的殘餘暮色，照在了前方的碎石路面上。彈殼和碎片在燈光下閃著零星的金屬反光。
林暖暖的右腳踩下了油門。
房車緩緩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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