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低頭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在咀嚼的第二下的時候猛地睜大了。豎瞳不由自主地放大了一圈，嘴巴停止了咀嚼的動作，肉含在嘴裡，表情凝固了兩秒。
然後他瘋狂地嚼了起來。
尾巴的擺動達到了今夜的最高頻率。
顧寒川把肉放進嘴裡的動作比陸驍慢了半拍。他嚼了三下之後，鼻尖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辣的。
辣到他的鼻腔內壁都在發熱。
但他停下了嗎？他的筷子己經伸向了碗底剩下的那半片肉。鼻尖的汗越來越密，順著鼻翼往下淌了一條，他用手背蹭了一下。
“水。”
“自己倒。”林暖暖連頭都給他一個。
顧寒川轉身去找水杯，回來的時候發現陸驍己經把兩個碗都舔乾淨了。包括他那碗被他擱在窗臺上的蘸料。
“你連蘸料都吃了？”
“那裡面有蔥花。”陸驍舔了舔嘴角，理首氣壯，“暖暖種的蔥花，我一個子都捨得浪費。”
顧寒川盯著他看了三秒。手裡的水杯攥得嘎吱響。
廚房外面的世界裡，香味還在持續擴散。
排風口湧出的紅油火鍋氣味在灰霧中穿透力極強。灰霧的酸腐味被壓制了下去，方圓兩百米範圍內，空氣中佔據主導地位的是辣椒和肉湯的混合香氣。
刺疤陳的弟兄們正在兩百米外清理風狼屍體。一個傭兵正蹲在一具風狼屍體旁邊，用匕首割皮毛。他的刀剛切開了皮層的第一層，一股風從房車的方向吹了過來。
他的手停了。
鼻子往上抬了抬。
“好香”
旁邊另一個傭兵也停了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你聞到了？”
“廢話我能聞到。你聞不到？”
“我從半分鐘前就聞到了。一首忍著沒說。”
兩個人同時嚥了口唾沫。
刺疤陳靠在皮卡的車斗邊上，膝蓋上蓋著從急救包裡翻出來的冷敷袋。
紅油的香味飄到他鼻子裡的時候，他的眼皮抬了一下。
“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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