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也在咽。
那個拄著柺杖的獨腿老頭盤坐在三輪車的另一側,柺杖橫在膝蓋上,鼻翼翕動著,渾濁的眼珠子裡冒出了一種很年輕的光。
“什麼味兒?”老頭問。
“火鍋。”瘦高個男人的聲音幹得像砂紙,“紅油的那種。”
“啥是火鍋?”
瘦高個男人愣了一下。他在廢土上活了三十多年。火鍋這種東西,他也只是在舊時代流傳下來的資料片段裡見過描述。
“就是……鍋裡燒熱湯,然後把肉往裡涮。”
“涮?”
“涮。就是放進去幾秒就撈出來,蘸醬吃。”
老頭的嘴巴砸吧了兩下。
“聽著怪享受的。”
“是啊。”瘦高個男人又咽了口唾沫。
前方的車隊停靠區域傳來了人聲。幾個膽大的平民推著拼裝車沿著路面往前湊了湊,和車隊停靠的位置拉近到了五六十米左右。
他們看到了一個傭兵正拖著一具風狼的屍體往路邊堆。風狼的毛皮己經被割開了一半,暗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一個穿著破夾襖的中年女人第一個上前。她走到那個傭兵的面前,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這個……風狼的屍體,你們要嗎?”
傭兵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想幹嘛?”
“我幫你們收拾。”中年女人的聲音底氣不太足,但話說得很利索,“皮毛我會剝。骨架我也會拆。我以前在鐵壁城外圍給傭兵隊處理過變異獸的屍體,活幹得乾淨。”
傭兵皺了下眉。“你想要什麼?”
中年女人往房車的方向看了一眼。排風口還在冒著熱氣,紅油的香味更濃了。
“處理好一隻,換兩碗肉湯。”她把條件說了出來,“那個食堂老闆剛才說過這話,我聽到了。”
傭兵的嘴張了一下,想想又合上了。他扭頭朝房車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林老闆!有人來換湯了!”
林暖暖正在鍋邊涮第三盤肉片。聞言抬了一下頭。
“風狼屍體有多少具?”
傭兵在外面數了數。“完整的六具,被燒焦的兩具,加上王那個大塊頭,總共九具。燒焦的兩具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剩下的七具可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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