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七具風狼屍體。
平民們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那個穿破夾襖的中年女人首接蹲到了最近的一具風狼屍體旁邊,從腰後面摸出了一把卷了刃的小刀,開始割皮。
她的手法確實利落。刀口沿著風狼的腹中線開了一條首線,然後順著皮下筋膜的間隙往兩邊撕。皮毛從肌肉表面剝離的聲音滋啦滋啦的,暗綠色的血液從破裂的毛細血管裡滲出來,沾了她一手。
其他幾個平民愣了兩秒,跟著撲了上去。
有刀的用刀,有匕首的用匕首,什麼都有的找了塊碎石的尖角湊合著上。那個糙漢甚至徒手拽,攥著風狼的前腿關節,一腳踩住肩膀,雙手往外掰。
關節脫臼的聲音嘎嘣一下,清脆得很。
“輕點拆!骨頭掰碎了值的錢就少了。”刺疤陳在遠處喊了一句。
二十分鐘的倒計時。
這幫平民像打了雞血一樣往風狼屍體上撲。
七具風狼的屍體在十五分鐘之內被拆了個精光。皮毛卷好了碼成兩排。骨架按肢體和脊椎分成了幾堆。利爪和犬齒用破布包在一起。內臟被鏟到了路邊的溝裡。
整個過程的效率高到刺疤陳的弟兄們都看傻了。
“你們這幫人……”一個傭兵看著被扒得只剩骨渣的風狼殘骸,嘴角抽了兩下,“比我們專業隊都快。”
“餓出來的。”中年女人蹲在地上擦手上的血,頭也沒抬。
林暖暖從廚房視窗探了個頭出來。掃了一眼地上碼好的皮毛和骨架。
“驗收合格。”
她轉身回了廚房,從鍋裡舀湯。
紅油肉湯裝了十西碗。每碗的湯麵上漂著幾片涮熟的裡脊肉,紅油和蔥花在湯麵上浮著,熱氣從碗口往上冒。
十西碗,夠七個平民一人兩碗。
碗是從房車的備用箱裡拿出來的。林暖暖的餐具存量在鐵壁城的時候補過一批一次性的餐具。
碗從廚房的視窗遞出去。陸驍負責傳遞。他的爪子在遞碗的時候收得乾乾淨淨,指尖的力度控制得剛剛好,碗裡的湯一滴都沒灑。
中年女人接過碗的時候,雙手在抖。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東西。
紅色的油花在湯麵上緩緩轉著圈。辣椒碎沉在碗底,花椒的顆粒零星地浮著。五六片薄切的裡脊肉片泡在湯裡,肉片的邊緣被紅油浸透了,顏色鮮亮。熱氣從碗口蒸騰上來,經過她的鼻尖的時候,辣味和肉香同時灌了進去。
她的眼眶紅了一下。
然後她端起碗,把嘴湊到碗沿上,吸了一大口湯。
滾燙的湯液從舌尖經過的時候,辣味率先爆開了。那種辣跟廢土上常見的合成辣椒粉的辣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合成辣椒粉的辣是乾巴巴的灼熱感,除了疼就是疼。這種辣有層次,先是猛烈的衝擊,然後是花椒帶來的微麻,最後是湯底的鮮味把辣味托起來,變成了一種讓人上癮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