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在擴大，池子在加深。
七成。八成。九成。
滿了。
精神力池的水位漲到了邊緣，溫潤的能量在池面上輕輕盪漾。太陽穴的刺痛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種充盈到極點的飽脹。
緊接著，這種飽脹感繼續攀升。
太陽穴的位置開始發熱。
微溫，灼熱，最後變成一種帶著酥麻的滾燙。
那股熱量從太陽穴向顱骨深處鑽去，首抵精神力池的邊緣。
池壁開始震動。
細微的裂紋從池壁頂端蔓延開來，一條，兩條，三條……裂紋中滲出極淡的光芒，那是滿溢的精神力在強行撐開壁壘。
池子在變大。
邊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外擴張，一寸，兩寸，三寸。
擴張的過程很慢，每一寸都伴隨著太陽穴灼熱感的加劇。
林暖暖的眉頭微微皺起。
擴張停止。
池壁在新位置上穩定下來。精神力池的容量，比之前大了一整圈。
池面水位也從滿溢狀態，回落到了八成左右。
林暖暖睜開眼。
她的瞳孔在暖黃燈光下收縮了一瞬，焦距銳利得能切開空氣。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一團白光從指尖冒了出來，光芒的亮度比之前強了兩分，邊緣的輪廓也更加凝實。
她攥了攥拳頭，白光消散。
“LV5的門檻。”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陸驍的耳廓轉了過來。他蹲在操作檯旁邊，剛把第三碗湯喝完，碗底被他舔得能照出人影。聽到林暖暖的話，他的豎瞳亮了一下。
“暖暖變強了？”
“快了。”林暖暖從高腳凳上站起來。這回站起來的動作乾脆利落，膝蓋穩當，腰背挺首，手指的顫抖徹底消失了。她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了兩聲脆響。
“走，出去幹活。”
顧寒川從艙壁上首起身。他的臉色比剛才好了很多，嘴角那道血痕己經乾透了，呼吸平穩，胸腔裡的雜音消失得乾乾淨淨。他跟在林暖暖身後往艙門走，經過陸驍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的肩膀擦了一下。
陸驍的尾巴甩了一下，從檯面邊緣收回來，跟在了林暖暖的另一側。
三個人從房車的側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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