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
蘇蘇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
“我活了二十三年，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林暖暖沒接話，目光卻落在了蘇蘇端碗的手上。
那雙手，似乎比前幾天她剛見到時，要細潤了一些。
指節處的薄繭好像也淡了，皮膚透出一種健康的、被滋養過的光澤。
艙門被拉開了。
紀暮白第一個進來。他的機械臂在門框上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他側了側身擠進了廚房，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吸了兩下，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了。
“什麼湯？能量波動的頻譜特徵跟之前所有食物都不一樣。”
“B級巨蜥的尾筋燉的。”林暖暖指了指鍋，“自己盛。”
紀暮白走到鍋邊，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奶白色的湯汁在鍋底輕輕翻湧著，尾筋塊沉在底部，表面泛著柔潤的光澤。他從碗櫃裡拿了一個碗，舀了滿滿一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然後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行動式檢測儀，單手操作，把探針伸進了碗裡的湯汁中。
“你能不能別往吃的裡面捅儀器。”林暖暖的眉頭皺了一下。
“無菌探針。”紀暮白頭也不抬，眼睛盯著檢測儀的小螢幕，“汙染值零。能量密度……”
他的動作停了。
螢幕上的數字讓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能量密度是C級淨化藥劑的十一倍。”他的聲音變了個調，“而且能量的純度達到了99.7%，幾乎沒有雜質。市面上最頂級的S級修復藥劑的能量純度也才92%。”
他抬起頭，看著林暖暖。
“你燉了一鍋比S級藥劑還猛的東西出來。”
林暖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所以快喝，別浪費。”
紀暮白把檢測儀收回了口袋，端起碗，大口大口地灌。
他喝完了之後，站在原地愣了五秒。
機械臂的關節處發出了一連串細微的咔嚓聲。那是機械臂與他殘肢連線處的神經介面在能量的刺激下產生了微弱的訊號波動。他的機械手指抬起來，攥了攥拳頭，鬆開，再攥。
“介面處的神經響應速度提升了8%。”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剋制的激動。
蘇娜進來的時候幾乎沒發出聲響。她的身形從門框的陰影裡滑了進來，腳步輕得跟貓一樣。她掃了一眼廚房裡的人，目光在鍋上停了一瞬，走過去給自己盛了一碗。
她喝湯的方式很安靜。碗沿貼著下唇，每一口的量都很小，間隔均勻。喝完之後她把碗放在臺面上，用拇指擦了一下唇角。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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