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周圍。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秒。
刺疤陳站在皮卡的車斗裡，重機槍還端在手裡。他的食指搭在扳機上，但他己經忘了開火這個動作。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視線穿過灰霧，落在了那具趴在深坑裡的龐大屍體上。十五米長的B級巔峰巨蜥，渾身的鱗片完整無損，連一道明顯的傷口都看不見。但它就那麼死透了。
“……”
他的嘴張開了。
嘴巴張大到能塞下兩顆雞蛋的程度。下巴僵在那個位置上，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合上。
手裡的重機槍從他的握持中滑了出去。
槍管還冒著煙。重機槍砸在皮卡的車斗鋼板上，發出了哐噹一聲響。
刺疤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雙手。他甚至沒察覺到槍是什麼時候掉下去的。
蘇娜趴在第二輛皮卡的後鬥裡。狙擊步槍還在她的肩窩裡抵著。瞄準鏡裡的準星依然鎖定著巨蜥的右眼位置。
她的食指從扳機上鬆開了。
她的眼睛貼著瞄準鏡，瞳孔在鏡片的反光中收縮了一下。
“……死了。”
她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嗓音是平的。
刺疤陳的弟兄們在三輛皮卡上各自蹲著。他們的手裡端著各種武器，制式步槍、衝鋒槍、自動手槍。所有的槍口都還指著巨蜥的方向。
沒有人開第二槍。
他們看到了那條揚起的尾巴突然軟塌下去的全過程。看到了巨蜥從站立到崩塌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看到了那雙眼睛裡在最後一刻流露出來的錯愕和驚恐。
那種死法不像是被打死的。
更像是被某種他們看不見的東西，從內部首接抽走了靈魂。
“老子……”一個傭兵把手裡的步槍往車斗上一擱，用袖子使勁擦了一把臉，“老子剛才看到啥了？”
“你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旁邊的弟兄聲音也不太穩。
“可它咋死的？”
“鬼知道它咋死的。”
“林老闆？”
“對，林老闆。”
兩個傭兵互相看了一眼。第二個傭兵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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