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腳步在房車的側門口碰到了一起。
陸驍先到了半步。他的右手己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
顧寒川的左手扶著車身，腳步比他慢。
“讓開。”顧寒川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傷得比我重。”陸驍的聲音也啞，但比顧寒川利落，“你坐著歇。我去看暖暖。”
顧寒川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左肩抬不起來。”
“我用右手抱。”
“你……”
“都讓開。”
蘇蘇的聲音從兩個人身後傳過來。
她站在房車的尾門那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杯口還冒著熱氣。她的臉色蒼白，雙手在微微顫抖，但她的腳步是穩的。
“你們倆誰也別爭。”蘇蘇走到兩人之間，把保溫杯舉了一下，“我先進去給暖暖喂熱水。你們倆各自找地方處理傷口。”
陸驍和顧寒川對視了一眼。
誰也沒再開口。
蘇蘇拉開了駕駛艙的車門。
駕駛座上。
林暖暖整個人癱在了座椅靠背上。她的頭微微往左側歪著，一縷黑色的長髮垂下來貼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到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程度，連嘴唇的顏色都褪了一半。
汗水浸透了她額前的碎髮，一滴一滴地從下巴尖往下淌，落在了灰色外套的衣領上。
她的眼睛半睜著，但視線散了。瞳孔在駕駛艙的燈光下微微渙散，焦距找不到一個穩定的落點。
胸腔在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很淺，間隔很短。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極限之後的生理反應。
她的右手還擱在方向盤上。手指鬆鬆地搭著，連握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蘇蘇蹲到了她身旁。
“暖暖。”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顫，“喝口熱水。”
林暖暖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想抬頭，但脖子裡的力氣沒了。
蘇蘇把保溫杯湊到了她的嘴邊。杯口的熱氣先撲在了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
熱水順著杯沿流進了她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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