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從床沿垂了下來，腳尖碰到了地面。
顧寒川從艙壁上首起了身。他的左手從胸口放下來，往前邁了一步。
“我揹你過去。”
陸驍的頭轉過來了。“你胸腔裡的傷還在滲血，你背個屁。”
“你左臂動不了，你怎麼扶？”
“我右手夠用。”
“單手扶不穩。”
“我還有尾巴。”
林暖暖的腳己經踩實了地面。她兩隻手撐著床沿，慢慢站了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膝蓋彎了一下，陸驍的右手立刻從後背移到了她的腰側，穩住了她的重心。
他的尾巴從身後繞過來，輕輕纏了一圈在林暖暖的小腿外側，起了個固定的作用。
“走吧。”林暖暖的手搭在陸驍的右肩上，“廚房。”
蘇蘇己經先一步出了B艙，朝儲物艙的方向跑了過去。
從B艙到廚房的距離很短，穿過一道艙門就到了。陸驍扶著林暖暖走過去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在控制著節奏，讓她的身體儘量少晃動。
顧寒川跟在後面。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很多，每走一步右腳落地的時候，胸腔裡都會傳來一陣悶痛。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前面兩個人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陸驍那條纏在林暖暖小腿上的尾巴上。
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廚房裡的燈在他們進來的時候自動亮了。暖黃色的光從頂部的燈管裡灑下來，照在操作檯的不鏽鋼表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林暖暖被扶到了操作檯旁邊的高腳凳上坐好。凳子的高度剛好讓她的視線和操作檯平齊。她的雙手撐在臺面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己經從剛醒來時的渙散變成了專注。
蘇蘇從儲物艙回來了。
她兩隻手抱著一大塊巨蜥尾筋，是採集出的極品雪花膠質。
蘇蘇把尾筋“砰”一聲擱在操作檯上。
暖黃的燈光下，那條尾筋半透著光。
觸手冰涼滑潤。
燈光穿透進去，能看見裡面雪花一樣的漂亮紋理。
白色的膠質蛋白層層交錯，規律得不像天然造物。
林暖暖伸手按了按。
指腹陷下半公分，一鬆手，又瞬間彈回原樣。
好東西。
她湊近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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