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的臉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灰綠，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一條一條的凸起從脖子往臉頰的方向蔓延，像是有蟲子在皮下瘋狂亂竄。
慘叫聲從他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那種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他的身體開始抽搐，西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著，後腦勺在車斗的鋼板上反覆撞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老趙！”旁邊的傭兵撲過來想按住他，手剛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彈開了。抽搐的力度大得驚人，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壓上去都按不住。
“別碰他！”刺疤陳的吼聲從通訊器裡傳來，“孢子會傳染！都他媽離遠點！”
傭兵們往後縮了。
鼠潮還在湧。
被子彈打碎的寄生鼠倒下了一批，但後面的踩著前面的屍體繼續往前衝。綠色的孢子霧在鼠潮的上方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幕，濃度還在增加。
顧寒川動了。
他的右腳往前踏了一步，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掌心的藍白火焰在一瞬間膨脹到了拳頭大小。他的手臂往前一推，火焰脫手而出，在空中拉成了一道三米寬的火牆，橫亙在車隊和鼠潮之間。
火牆的溫度極高。
衝在最前面的寄生鼠撞進火牆的瞬間被點燃了，身上的蘑菇在高溫中迅速碳化，菌絲收縮捲曲，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孢子在接觸火焰的瞬間被焚燒殆盡，連擴散的機會都沒有。
但鼠潮的寬度遠超火牆的覆蓋範圍。
兩翼的寄生鼠繞過了火牆的邊緣，繼續往車隊的方向湧。顧寒川咬了咬牙，左手也抬了起來，第二道火牆從左側展開，試圖封堵缺口。
兩道火牆同時維持。
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精神力和異能的消耗在同步攀升。胸腔裡剛剛被尾筋湯修復好的內臟又開始隱隱作痛，那是能量透支的前兆。
鼠潮的數量太多了。
從灰霧中湧出來的寄生鼠源源不斷，前面的被燒死了，後面的踩著焦黑的屍體繼續衝。火牆的溫度在持續消耗中開始下降，邊緣的火焰從藍白色變成了橙紅色，亮度也在衰減。
“顧寒川，收手。”
林暖暖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顧寒川的肩膀繃了一下。他沒回頭，但火牆的輸出停了。兩道火牆在失去能量供給後迅速萎縮，從三米寬縮成了一米，又從一米縮成了半米，最終化作了幾簇零星的火苗，熄滅在了地面上。
鼠潮重新湧了上來。
林暖暖站在房車的車頂上。
沒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爬上去的。陸驍站在車頂的邊緣，右手扶著她的腰，尾巴纏在車頂的行李架上固定重心。
林暖暖的目光從高處俯瞰著整片鼠潮。
她在看。
看那些寄生鼠身上的蘑菇。看菌絲從蘑菇根部延伸進鼠體的方式。看蘑菇傘蓋下方孢子囊的分佈位置。看整個寄生體系的結構。
。了白明看，秒三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