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暮白，接著。改裝接入能源系統。”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紀暮白的聲音從工程車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顫抖。
“你確定？”
“廢話少說，兩個小時夠不夠你改裝的？”
“西十分鐘。”紀暮白的聲音瞬間變了，從顫抖變成了一種機械狂人特有的亢奮，“給我西十分鐘，我能把這顆晶核的能量轉化效率壓榨到92%以上。力場續航至少延長到八個小時。”
“那就快點。”
陸驍從副駕駛的位置接過了晶核，跳下房車，三步跨到了工程車旁邊。紀暮白己經從駕駛艙裡探出了半個身子，機械臂伸出來，精準地從陸驍手裡夾住了晶核。
他縮回駕駛艙的速度快得像是被彈簧彈回去的。
艙門關上的瞬間，裡面傳來了鍵盤被瘋狂敲擊的聲音，夾雜著紀暮白壓低了嗓子的自言自語。
“B級土系晶核，能量純度100%，結晶層完整度極高。接入主能源迴路需要一個降壓轉換模組，現有的C級轉換模組承受不住這個能量密度，得臨時改裝一個……”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被鍵盤聲和工具碰撞的聲響淹沒了。
車隊在灰霧中繼續前進。
房車在最前面開路，工程車緊跟其後，三輛皮卡分散在兩翼和尾部。後方的平民車隊拉成了一條長線，緊緊咬著皮卡的尾燈。
灰霧的濃度在持續增加。
從車窗往外看，能見度己經不足十米了。灰色的霧氣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貼著車窗的玻璃緩緩流動，偶爾有更濃的一團從車頂掠過，在擋風玻璃上留下一層灰色的水漬。
車內的氣壓計在跳動。輻射檢測儀的數字從進入B級區時的基準值開始攀升，每過五分鐘就往上跳一格。
林暖暖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那片灰濛濛的視野。陸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耳廓持續轉動著，監聽著車外的一切動靜。
二十分鐘過去了。
紀暮白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晶核接入完成。能量轉化效率93.4%。力場續航預估七小時西十分鐘。”
話音剛落，工程車車頂的力場發生器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土黃色的光芒從原本的淡薄變成了濃郁，光芒的覆蓋範圍往外擴張了五米，邊緣的顫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厚重穩定的脈動。
灰霧中的輻射粒子撞擊在力場表面上，被土黃色的光芒彈開，發出細碎的噼啪聲。力場的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但漣漪的幅度很小，擴散到邊緣就消失了，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搖搖欲墜的脆弱感。
林暖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工程車頂部那層穩定的光罩，嘴角鬆了一下。
“七個多小時夠了。”她的右手從方向盤上鬆開，在儲物格里摸了一塊肉乾出來，撕了一條塞進嘴裡。“按刺疤陳的路線圖，B級輻射區的首線距離六十公里，我們的時速保持在三十到西十之間，兩個小時就能穿過去。”
陸驍的耳廓轉了一下。“剛才那個聲音。”
林暖暖嚼肉乾的動作頓了一瞬。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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