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端著自己那盤肉，蹲在林暖暖旁邊吃。他吃東西的方式很野，整片肉捲起來塞進嘴裡，嚼兩下就咽，速度快得讓人懷疑他有沒有嚐到味道。
“慢點吃。”林暖暖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陸驍的尾巴搖了一下。他把嘴裡的肉嚥下去，舔了舔嘴唇，豎瞳裡映著林暖暖的臉。
“暖暖不吃了？”
“飽了。”
“那我把暖暖剩的吃了。”
“盤子裡又沒剩。”
陸驍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盤子，又看了看林暖暖面前的空盤子。他的耳朵耷拉了一下。
林暖暖沒理他。她的目光越過凹地裡忙碌的人群，看向了南面開口方向的灰霧。
灰霧在那個方向己經很稀薄了，能見度恢復到了百米以上。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物的輪廓，灰色的方塊狀結構，在天際線上排成了一排。
石灰城的方向。
刺疤陳端著一盤肉走過來，嘴裡還在嚼著上一口。他在林暖暖面前站定，用下巴朝南面的方向點了點。
“再走西十公里，就到石灰城外圍了。”他把一片肉塞進嘴裡，含混地說，“路上還有一段D級輻射區，但跟B級比起來就是散步。按這個速度，天黑之前能到。”
林暖暖點了點頭。
“吃完就走。”
刺疤陳應了一聲，轉身朝傭兵們的方向走了。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暖暖一眼。嘴角那道疤被咧開的弧度很大，露出了裡面的牙齒。
“林老闆。”
“嗯？”
“這肉，真他媽好吃。”
林暖暖的嘴角翹了一下。“好吃就多吃點。趕緊吃完收拾東西。”
刺疤陳嘿嘿笑了兩聲，大步走了。
凹地裡的氣氛鬆弛了下來。烤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傭兵們三三兩兩地蹲在皮卡旁邊，手裡端著盤子，嘴裡塞著肉，臉上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滿足。
平民那邊的灶臺也開了鍋。雖然只有兩塊肉半升水，但B級變異獸肉的能量密度極高，煮出來的湯底濃白鮮香，兩塊肉也足夠一個成年人補充體力。
瘦高個男人端起碗，先把鍋裡最後一點湯喝了個精光。
然後，他才珍而重之地夾起那塊肉，極慢、極仔細地咀嚼著。
彷彿在品嚐什麼絕世珍饈。
他放下碗。
半小時前那張蠟黃的臉，此刻竟泛起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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