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城門外面，堵了。
一排用廢舊汽車殘骸焊接成的路障橫在了道路中央，只留了一個勉強能過一輛車的缺口。缺口的兩側站著七八個穿著破爛制服的守衛，手裡端著老舊的制式步槍，槍身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了裡面鏽跡斑斑的金屬。
林暖暖的眉頭動了一下。
車隊減速了。房車在距離路障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後面的工程車和皮卡依次停住。
守衛們的目光掃了過來。
先是落在房車上。A級合金裝甲板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身側面的能量護盾發生器雖然處於待機狀態，但那個造型一看就價值不菲。
然後是工程車。S級裝甲工程車的體量擺在那裡，車頂的力場發生器還在低功率運轉，土黃色的光芒在車身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膜。
守衛們的喉結在滾。
一個，兩個，三個。
七八個守衛的喉結幾乎同時動了，眼珠子在兩輛車之間來回跳，瞳孔裡映著金屬的反光。
一個身材矮胖的守衛隊長從路障後面走了出來。他的制服比其他人稍微整齊一點，左胸口彆著一枚氧化發黑的銅質徽章，上面的字己經看不清了。他的步槍挎在肩上，右手插在褲兜裡，走路的時候上身往後仰著，下巴抬得很高。
他繞著房車轉了半圈，目光在A級裝甲板上停留了好幾秒。
然後他走到了駕駛室的位置。
他的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指節彎曲，在防彈玻璃上敲了三下。
梆。梆。梆。
聲音沉悶，指節敲在防彈玻璃上的力度不輕。
顧寒川的眼睛眯了一下，右手從方向盤上鬆開，往車門的方向探了一截。
林暖暖按住了他的手臂。
“別動。”
她按下了車窗的控制按鈕。防彈玻璃往下降了三分之一，露出了一條縫。
矮胖隊長的臉湊了過來。他的皮膚粗糙發黃，鼻頭上佈滿了毛孔，嘴角歪斜著，露出了幾顆發黃的牙齒。一股混合著劣質菸草和汗臭的氣味從車窗縫隙裡鑽了進來。
他的眼珠子先是在林暖暖的臉上轉了一圈。白皙的皮膚，乾淨的面容，在廢土上這種長相太扎眼了。他的目光往下滑了一截，在林暖暖的領口位置停了兩秒，又抬了回來。
“喲。”他咧了咧嘴，露出了更多的黃牙，“大小姐，打哪兒來的？”
林暖暖的表情沒變。
“鐵壁城。”
“鐵壁城？”矮胖隊長的眉毛挑了一下，“遠道來的貴客啊。”
他往後退了一步，掃了一眼車隊後方那長長的平民車隊。十幾輛拼裝的破車歪歪扭扭地排在後面，車窗裡露出了一張張蒼白的臉。
矮胖隊長的嘴角往上翹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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