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隊長的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暖暖面前晃了晃。
“還有車輛磨損稅。你這兩輛大傢伙，”他的下巴朝房車和工程車的方向點了點，“進城走的是城裡的路，磨的是城裡的地面。A級裝甲車，每輛二十萬。後面那些破車，每輛五萬。”
他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痰落在碎石地面上，黃綠色的，黏稠。
“交錢放行。交不起，連人帶車扣下。”
他的眼神里滿是算計，嘴角那個歪斜的弧度帶著一種地痞特有的無賴氣。
林暖暖的手指在筆記本的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還沒開口，一個聲音從車隊後方炸了過來。
“瞎了你的狗眼！”
刺疤陳的嗓門大得能把城牆上的瞭望塔震下來。他從第一輛皮卡的車斗裡跳下來，右腿落地的時候膝蓋利索得跟彈簧一樣，大步流星地朝路障的方向走。
他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矮胖隊長的臉色變了。
他的身體往後縮了半步，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珠子在刺疤陳的臉上轉了一圈，焦距落在了那道疤痕上。
“陳……陳哥？”
刺疤陳走到了他面前。兩個人的身高差了將近二十公分，刺疤陳低頭看著他，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張胖子。”
“陳哥！是陳哥！”矮胖隊長的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從剛才的囂張變成了諂媚，嘴角的弧度從歪斜變成了討好，“陳哥你咋從鐵壁城那邊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在那邊接長單呢！”
刺疤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力度不輕，矮胖隊長的腦袋往前栽了一下，差點磕在路障的鐵皮上。
“你他媽剛才跟誰要錢呢？”
矮胖隊長的臉白了。
他的目光從刺疤陳的臉上移到了房車駕駛室的方向，又移回來。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不知道是陳哥的人啊……”
“那是我老闆。”刺疤陳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剛才跟我老闆要兩百萬？”
矮胖隊長的膝蓋軟了。
他的身體往下矮了一截，腰彎得快要折成九十度，雙手在身前搓著，搓出了沙沙的聲響。
“陳哥，我有眼無珠，我有眼無珠！”
他轉過身，朝著路障後面的守衛們揮了揮手，聲音拔高了三個調。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把路障撤了！快！”
守衛們手忙腳亂地動了起來。廢舊汽車殘骸被推到了路邊，缺口從一輛車的寬度變成了三輛車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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