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是壓實的砂土混合碎石，雖然坑窪，但至少看得出有人定期維護。道路兩側的建築以集裝箱改裝房和磚混結構的低矮樓房為主，外牆上刷著各種顏色的塗料，紅的綠的藍的，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有些突兀，但至少比鐵壁城外城那種清一色的鐵鏽灰要有生氣。
街道上有人走動。穿著各式各樣破舊衣服的行人在道路兩側的攤位間穿行，攤位上擺著各種廢土常見的商品，營養膏、淨化水、彈藥、零件。
林暖暖的車停在了城門內側的一片空地上。後面的車隊依次停了進來，工程車、皮卡、平民的拼裝車，在空地上排成了一長串。
她從副駕駛座上下來。
刺疤陳己經在車門外等著了。
他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拍了拍房車的車身，咧著嘴，滿是得意。
“林老闆，歡迎來石灰城。”
林暖暖看了他一眼。
“你在這兒的面子挺大。”
刺疤陳嘿嘿笑著，拿手背蹭了下鼻子。
“也就那樣。在石灰城混了七八年，總認識幾個人。”
“城門口那幫守衛，欺軟怕硬的貨色，見了生面孔就想撈一筆，碰上熟人自然就慫了。”
他話鋒一轉，神色鄭重起來。
“林老闆，今天住內城還是外城？”
“先找個適合開店的位置吧。”
“內城還是外城？”
林暖暖掃視周圍。外城的街道雖比鐵壁城乾淨，但人流和建築都算不上密集，越靠近城牆越是稀疏。
“不侷限內外城。”
她平靜地說。
“我要一個大的店面，至少三層樓。一樓做廚房和堂食，二三樓給員工住。”
刺疤陳點了點頭，靜靜聽著。
“店面後面要能停下房車和工程車。”
“前面要有空地，能擺桌椅，能擺攤。”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定了一個範圍。
“店面附近，還得有大片空地。我要種東西。”
刺疤陳的眉毛猛地一跳。
種東西？
在這片連耗子都只能啃土的廢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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