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
“在！”蘇蘇立刻從灶臺那邊抬起頭。
“燒一鍋水，用這盆蛋，做個蛋花白菜湯。”
“好！”
林暖暖讓一個傭兵把剩下的十一枚巨雁蛋先搬去倉庫。
她自己則轉身走回那幾個鐵皮桶前。
從灶臺旁的工具箱裡，她隨手摸出一把窄刃片魚刀。
刀是上午新開的刃，鋒芒畢露。
將一條黑魚從桶裡撈了出來。
她左手按住魚頭，右手持刀，刀尖從魚鰓後方切入。刃鋒貼著脊椎骨的弧度向尾部推進，一刀下去，整片魚肉從骨架上完整地剝離下來。
翻面。
另一片。
兩大片魚肉平鋪在案板上。淨化後的魚肉質地通透，肌纖維的紋路清晰可見。顏色從靠近魚皮的淺灰過渡到靠近脊骨的嫩粉，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脂肪膜，在日光下微微反光。
她開始片魚片。
刀刃斜切入魚肉的一端。角度壓到了極低，幾乎貼著案板的表面。手腕發力，刀刃在肉中勻速推進，一片魚肉從母體上分離出來。
薄。
每一片的厚度控制在三毫米以內。魚片從刀刃上滑落到案板上的時候，邊緣微微卷曲，能透過肉體的厚度看到底下案板木紋的輪廓。
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
刀刃與案板接觸時發出了均勻的篤篤聲，節奏極穩。魚片一片接一片地從刀下滑出來，在案板上鋪成了一排。
陸驍蹲在了案板的另一邊。
他的豎瞳焦距鎖死在那些魚片上，金色的虹膜裡映著每一片魚肉的輪廓。喉結在每一刀落下的時候都跟著猛滾一下。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嘴角有一縷涎水的痕跡。
尾巴在身後地面上畫著急促的小圈。
“暖暖，這個魚，做什麼菜？”
“水煮魚片。”
陸驍的豎瞳驟然放大了一圈。尾巴的畫圈頻率翻了倍。
“辣的？”
“辣的。”
他的整個身體往前傾了一寸，膝蓋在地上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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