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攥著錢和麻布口袋，千恩萬謝地走了。佝僂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裡。
圍觀的人群開始慢慢散開。黑市裡的人見多識廣，打架鬥毆在這裡是家常便飯，熱鬧一看完就各回各的攤位。
少女還站在原地。她從工具帶上解下一個水壺，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水從嘴角淌了一點下來，她用拳套的背面擦了一下。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了西周。
視線掃到林暖暖這邊的時候，停了一瞬。
她的圓眼睛眨了兩下。目光在林暖暖的臉上轉了一圈，又往她身後的顧寒川和陸驍各看了一眼。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擰上水壺，重新別回了工具帶上。
林暖暖站在人群邊緣。她看著那個叉著腰的少女，目光在她那雙暗紅色的拳套上停了兩秒。
拳套的金屬覆甲上有細密的能量紋路。那種紋路她在紀暮白的機械臂上見過，是高等級合金鍛造工藝留下的痕跡。
一雙好拳套。
而且剛才那三拳的力道，能把三個成年壯漢同時打飛十幾米遠，這個少女的戰鬥力至少是B級。
陸驍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壓得很低。
“B級體術強化型異能者。力量方向的。”他頓了一下，“很年輕，實戰經驗應該很豐富，出拳的姿勢很乾淨。”
顧寒川的視線從少女的身上收了回來，嘴角微微一壓，什麼話都沒說。
林暖暖正準備繞過這片區域繼續往活物交易區深處走，前方傳來了新的動靜。
地上那三個男人中間，鼻樑歪了的那個終於爬了起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歪著頭看向那個少女，眼底的兇光一閃。
他從腰後抽出了一把匕首。
“臭丫頭……你敢打石蠍幫的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鼻血堵塞鼻腔後的悶聲。
旁邊另外兩個也掙扎著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從靴筒裡拔出了一把短刀，另一個把手伸進了皮背心內側，摸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手雷。
圍觀還沒散盡的人群發出了一陣驚呼，人流瞬間向兩側西散。
少女看著那三個人手裡的傢伙，嘴巴撇了一下。
“石蠍幫？”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疑惑。“沒聽說過。”
她說著，把拳套的腕扣緊了緊。
拿匕首的男人呸了一口血痰，橫著刀鋒朝她撲了過來。
少女的腳掌在泥地上碾了一下。
她的身體往右側閃了半步，匕首的刀鋒擦著她的夾克袖口掠過，連布料的邊緣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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