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陽穴側面。力道控制得很精準，把他整個人掄了一圈之後甩了出去。他的身體在泥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西肢攤開，人事不省了。
拿短刀的那個猶豫了一秒。
這一秒要了他的命。
少女己經衝到了他面前。她的戰鬥靴在他的膝蓋窩上踹了一腳，他的膝蓋一彎，人往前栽。少女的右膝迎面頂了上來，撞在了他的下巴上。短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的身體往後彈開，後腦勺磕在了泥地上，暈了過去。
剩下拿手雷的那個，手指己經勾住了保險栓。
“別動！”他的嗓子都劈了。“再動我拉了！”
少女停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看著那顆手雷。
“你確定你要在黑市裡拉手雷？”她的語氣很認真。“炸了你自己不說，旁邊那些攤主的貨都得賠。你賠得起嗎？”
拿手雷的男人的手指在保險栓上抖了一下。
他身後，一隻修長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方伸了過去。五指扣住了手雷的頂部，掌心微光一閃。
一簇極細的藍白色火焰從掌心裡竄出來，精準地貼在了手雷的金屬殼體上。殼體表面的溫度在零點幾秒內飆升到了讓人無法握持的程度。
男人的手掌被燙得猛地鬆開了。手雷脫手的瞬間，那隻修長的手己經把它整個攥在了掌心裡。
顧寒川站在他身後，單手握著那顆手雷。他的掌心裡裹著一層薄薄的火焰，火焰的溫度被他控制在了精確的範圍內，足以燙傷人手但不足以引爆手雷內部的裝藥。
他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紅髮的髮梢在耳際微翹。他低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目光很淡。
男人的臉白了。
顧寒川把手雷的保險栓重新插好，隨手丟在了地上。
“滾。”
他只說了一個字。
男人連滾帶爬地拖著另外兩個昏迷的同夥，消失在了黑市的深處。
少女站在原地。她的圓眼睛從顧寒川的臉上移到他掌心裡殘留的火焰微光上，又移回他的臉上。
她眨了兩下眼。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顧寒川的肩膀，落在了林暖暖的臉上。
“你們三個，是一夥的？”
林暖暖從人群邊緣走了出來，帽子還拉著，只露出下半張臉。她看著那個叉著腰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揚。
“是。”她的語氣很平，就像在回答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周圍還有不少人在觀望，目光在林暖暖三人身上轉來轉去，試圖從他們的穿著和氣質裡看出什麼端倪。林暖暖對這些窺探視線視若無睹，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氣勢卻壓過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少女的圓眼睛落在顧寒川身上，眼神一亮。她走過來的步子帶著某種興奮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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