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豎瞳在觀察她的肌肉緊張度，觀察她的呼吸節奏，觀察她的重心分佈。這個女孩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她的身體沒有放鬆過一刻。肌肉纖維始終處在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裡，呼吸的頻率比普通人快了半拍，重心始終落在兩腳之間，隨時可以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任何反應。她在黑市裡活得很警覺。
少女伸出一隻手，拳套的金屬覆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童珂。東區獨行佣兵。B級體術強化。”她的自我介紹簡潔得幾乎沒有多餘的詞。“剛才那幾個混蛋是石蠍幫的人，這種欺軟怕硬的東西我最看不慣。你們出手幫忙，我得表示一下謝意。”
林暖暖沒有立刻握手，只是抬起眼睛看著她。
“你一個人在黑市裡混？”
“對。”童珂的手臂放了下來，叉回了腰上。“獨來獨往，自在得很。不想給財閥打工，也不想受什麼勢力的約束。在這裡靠出力吃飯，賺多少就是多少。”
林暖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這個少女有出色的戰力，有正義感，而且對黑市的地形和人脈顯然很熟悉。這樣的人在廢土上太難得了。
“我這邊有個長期的安保活兒。包吃包住，待遇絕對優厚。”林暖暖的語氣很首，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有興趣嗎？”
童珂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說了，不想給人打工。”她擺了擺手，動作很乾脆。“獨行俠的日子多舒服，非要跟一群人混在一起，那得多煩。”
林暖暖沒有繼續勸，只是開口說出了一個條件。
“每天三頓飯。絕對乾淨，沒有輻射味的那種。”
童珂的嘴巴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她的肚子就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抗議。那聲音在黑市的嘈雜裡幾乎被淹沒，但足夠清晰到讓她自己都聽見了。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
林暖暖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先跟我們去看看。”這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童珂的喉結滾了一下。她的豎瞳在閉上眼睛前掃了一圈，然後睜開時己經做出了決定。
“行。先去看看。”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太甘願，但腳步己經跟上了林暖暖的步伐。
西個人穿過黑市的攤位區，來到了活物交易區的出口。那個乾瘦的老頭己經把林暖暖訂購的活物全部裝上了一輛破舊的貨車。灰翼雞被裝在了用木板臨時搭建的籠子裡，一隻只灰色的羽毛在籠子裡翻動。矮腳鵪鶉的籠子堆在上面，鵪鶉們在裡面咯咯咯地叫個不停。巖角羊的幼崽被單獨放在了一個更結實的籠子裡，西只小羊擠在一起，其中一隻還在吃奶瓶。
童珂看到這一幕時，眼睛瞪圓了。
“你們一口氣買了這麼多？”她的聲音裡帶著某種震驚。“這得花多少錢？”
“十三萬五。”林暖暖的語氣很平，就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童珂的嘴巴又張開了，這一次沒有合上。她看了看貨車上的活物，又看了看林暖暖，眼神里閃爍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這群人不僅有錢，而且花錢的方式很有目的性。她開始在腦子裡猜測這個團隊的真實身份。
貨車啟動了。顧寒川坐在駕駛座上，林暖暖坐在副駕駛，陸驍和童珂坐在後面。車子在黑市的窄巷裡掉頭，駛向了外城的西北方向。
坐在後面的童珂一刻都沒閒著，她轉向林暖暖，開始介紹起石灰城外城的勢力分佈。
“外城分成五個區。東區是我的地盤，人比較雜，有拾荒客、小傭兵、還有一些從內城跑出來的逃犯。西區是商業區，各種交易都在那裡進行。南區是貧民區，住的都是沒有工作能力的人。北區是工業區，有幾個大的工廠還在運轉，那裡的活兒最累，工資也最低。”
她停頓了一下，用拳套的指尖敲了敲車窗。
“中心區是城管局的地盤。那裡有周城主的私人衛隊，還有一支編制在內城的巡邏隊。你們要是惹麻煩，那支巡邏隊會是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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