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月看到她拿著空碗走過來，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還、還要？”
“麻煩再來一碗。”
童珂的聲音很小，圓眼睛往旁邊瞥了一下，臉上燒得通紅。
楊小月看了看蘇蘇。蘇蘇正在擦灶臺，回頭瞅了一眼童珂手裡的空碗，笑了。
“給她打。多加點湯。”
第二碗端回桌上的時候，碗裡的分量比第一碗還多。米飯堆得冒了尖，紅燒肉又添了幾塊，辣椒炒蛋的蛋液掛在米飯上面，黑魚湯碗裡多了一大塊完整的魚肉。
童珂低著頭吃完了第二碗。
這一碗她吃得比第一碗慢了一些。每一口的咀嚼時間拉長了，嘴巴里的食物被她細細地嚼碎了再嚥下去。吃到最後，她把碗翻了過來，碗底朝天。碗壁上的湯汁被她的舌尖一圈圈地舔乾淨了。
她端著兩個空碗站了起來。
核心團隊的桌子在灶臺旁邊。林暖暖正坐在那裡喝水，筷子擱在碗沿上，碟子裡的紅燒肉還剩兩塊。陸驍坐在她左手邊，海碗己經見了底，正在跟顧寒川爭一塊紅燒肉。顧寒川的筷子速度比他快了零點幾秒，把那塊肉夾走了，陸驍的尾巴不滿地甩了一下。
童珂走到了桌前。
她站在林暖暖的正對面。她的圓眼睛裡映著灶火的光，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
然後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預料之外的動作。
她的左膝彎下去，右膝跟著落地。金屬覆甲的拳套抵在了胸口正中的位置。單膝跪地，拳貼胸口。
這是廢土傭兵最正式的效忠禮。
“林老闆。”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遮陽棚下面的人都聽見了。
“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你讓我打誰我打誰，你讓我守哪兒我守哪兒。管吃管住就夠了。多的我什麼都不要。”
她的圓眼睛亮得驚人，嘴角的醬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都忘了擦。
遮陽棚下面安靜了兩秒。
然後搬運組那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又一個被飯收買的。”
旁邊的人哧地笑了一聲。
林暖暖看著跪在面前的童珂，眉毛挑了一下。她伸手從碟子裡夾起了最後一塊紅燒肉，在空氣中晃了晃。
“起來。地上涼。”
童珂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拳套的金屬覆甲蹭了兩下褲腿。
林暖暖把筷尖那塊紅燒肉遞到了她面前。“張嘴。”
童珂愣了半秒，張了嘴。肉塊被她一口叼住了，腮幫子鼓起來，嚼了三下就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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