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和右下兩個中等凹槽形狀方正，深度約兩釐米，用來裝菜。
右側靠邊的位置是一個深度更大的圓形凹槽，邊沿微微內收，能裝半碗湯且端起來傾斜時湯汁溢位的可能性被壓到了最低。
整塊餐盤的邊緣被沖壓出了一圈向下翻折的卷邊，卷邊的弧度讓手指握持時貼合掌心，端著走動的時候穩當。
第一個成品。
他把餐盤放在操作檯上，拿起檢測儀掃了一遍。
金屬應力分佈均勻，合金板的厚度在沖壓後從1.2毫米壓到了0.9毫米，承重強度足夠應付日常使用。
他拿起餐盤，舉過頭頂，鬆手。
餐盤從一米七的高度摔在了操作檯面上。
金屬碰撞的響聲很清脆，彈了兩下之後翻了個面趴在了臺上。
他撿起來看，凹槽的邊緣完整，板面連變形都很輕微。
他滿意地把餐盤放到一邊，抽出第二塊裁好的合金板放進了模具。
沖壓杆再次被壓下。
機床的液壓系統在夜色中發出規律的喘息聲，每隔西十秒一次。
營地裡的平民被這聲音從工棚裡引了出來。
三三兩兩的人影從棚戶區的方向湊過來，站在工程車外圍五六米遠的距離看。
火星子從操作檯上濺起來的時候，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紀暮白的側臉在火星的明滅中忽明忽暗。
他的眼鏡反射著橘黃色的光，鏡片後面的目光專注到了周圍的一切聲響都被他遮蔽了。
機械臂的動作精確且快速，放板、沖壓、取出、檢查、碼放，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間隔被他壓縮到了三秒以內。
操作檯旁邊的空地上，成品餐盤一個接一個地碼成了兩摞。
圍觀的人群從三個變成了十幾個，有人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想看清模具上的紋路。
一個搬運組的壯漢嘴裡嘀咕了一句。
“紀工又在搞什麼新玩意了？”
旁邊一個瘦瘦的平民說：“看著像盤子。”
“盤子？那麼大一塊鐵皮？”
紀暮白充耳不聞。
沖壓杆壓到底的時候，他的機械臂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液壓油在管路中流動的聲音跟機床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汗從他的額頭往下淌，順著鼻樑流到了鏡框的邊角上，他也騰不出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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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壁牆的後了在投子影的把燈，燈石電盞一著放上面桌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