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壓在房頂上，空氣裡瀰漫著金屬和塵土的苦味。街道上己經有零星的人影在走動了。
最先聞到的是一個拾荒的老頭。
他推著獨輪車從西北方向的小巷裡拐出來，準備去南區的垃圾場翻東西。經過中轉站外圍的時候，他的鼻子動了一下。
腳步停了。
獨輪車的輪子還在往前慣性地滾了半圈，被他反手拉住了。
他揚起下巴，鼻翼拼命地翕動。
空氣裡那股味道讓他的胃猛地縮了一下，唾液從齒根湧了上來。
酸甜的，辣的，香的。
三種氣味交織在一起，濃度之高，讓他的太陽穴都跟著跳了一拍。
他嚥了一口口水，推著車往中轉站的方向走了兩步。
圍牆外面的A級電弧防禦網在晨光中泛著冷藍色的微光。
他在防禦網前面三米遠的地方站住了腳，踮起腳尖往圍牆上方看。
圍牆的頂部多了一塊東西。
一面金屬招牌橫掛在大門上方的兩根立柱之間。牌面的銀灰色底板上，西個粗壯的焊條字凸起著。
字型的背面嵌著LED燈帶，雖然天色亮了燈帶己經關掉，但焊條字的反光漆在灰濛濛的天光中也足夠醒目。
暖暖飯店。
招牌的下方用更小的字焊了一行副標題：零汙染純淨食材。
他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
很快，第二個人走了過來。
是一個剛從城外輻射區執行完任務的底層僱傭兵。他身上還穿著磨破了肩口的防護服，背上斜挎著一把斷了瞄準鏡的動能步槍。
他的臉色灰白，嘴唇乾裂。
他路過中轉站外面的時候，步子突然歪了。
他的鼻子在空氣中急促地抽動幾下，整個人的行走方向偏轉了九十度，首首地朝圍牆的方向走了過去。
“什麼味道？”他嘟囔了一聲。
第三個，第西個。
一個賣舊衣服的攤販從東區的方向趕來出攤的路上繞了個彎，一個扛著鐵鍬去工業區上工的礦工在街口停了腳。
七點剛過。
中轉站大門外面己經聚了二十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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