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瘋狂的、幾乎帶著動物本能的渴望。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那個扛鐵鍬的礦工。
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扔,從工裝褲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廢土幣,攥在手裡就往大門口衝。
“讓開讓開讓開!”
他的聲音還在嗓子眼裡,第二個、第三個己經動了。
舊衣攤販從懷裡摸出錢袋子,解繩子的手快得指尖打架。一個剛執行完任務的僱傭兵把背上的槍掄到胸前抱著,側身往人群裡擠。
失控的人潮推得老唐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高瘦同伴一把拽住他胳膊,兩個人靠在圍牆上,看著面前的人群決堤般朝大門口猛衝過去。
“操。”老唐看了一眼還在愣著的另外兩個同伴。
“你們三個還站著幹嘛?排隊去!晚了就沒了!”
三個人如夢初醒,同時彈射出去。
收銀臺前的場面己經失控了。
孟慶山一隻手扶著收銀機,一隻手拼命地往回推湧上臺面的人群。
收銀機的探頭在密集的廢土幣面前閃個不停,每一聲“滴”都代表著一張鈔票通過了真偽檢測。
孟慶山的額頭上全是汗。他的手指在面板上飛快地按著確認鍵,右手從錢箱裡摸號牌遞出去,左手接過下一個人拍上來的廢土幣放到掃描區。
“排隊!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他的喊聲被人潮的嘈雜徹底淹沒。
有人從側面伸手想首接把錢扔到檯面上。有人踮著腳從後面伸長胳膊,手裡攥著汗津津的廢土幣在空氣中亂晃。
“讓開!我先來的!”
“放你媽的屁,我排了半個多小時了!”
兩個人在收銀臺前面撞了一下肩膀,磨蹭兩秒就開始推搡。
後面的人群被這兩人的動作帶得往前一湧,孟慶山的收銀臺差點被人體的衝量推翻。
一隻戴著暗紅色金屬覆甲的手,從人群的側面伸了進來。
手指扣住了其中一個推搡者的後領,然後往後一拽。
那人的身體騰空了半秒,腳後跟在地面上劃了一道長痕,被甩到了隊伍的最末端。
童珂站在收銀臺的右側。
她的圓臉看起來溫和,聲音也不大。
但那隻戴著金屬拳套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拽人的姿勢,拳面上的合金片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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