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暮白看了一眼監控面板上的資料，推了推眼鏡。
“夠用了。”
天亮前，林暖暖起了個大早。她把精神力勻出一小截，走到後院試驗田。甘薯的藤蔓己經鋪滿了壟面，綠油油的葉子在晨光裡舒展。她蹲下身摸了摸土，溫潤綿軟。
後廚那邊，王嬸己經生了火。鐵鍋架上去，淨化過的豬骨在鍋底咕嘟著熬湯底。林暖暖走過去，從冷庫裡取了一塊裡脊肉，切成薄片，又摘了一把試驗田的小白菜，洗淨切段。
她打算做肉菜粥。
大米是從內城市場買回來的二級稻米，經過採集術淨化後通體透亮。下鍋慢熬，米粒開花後加肉片和菜葉，最後撒一點蔥花。
粥煮好時，太陽才剛從灰霧裡探出一點邊。鍋裡的粥濃稠適中，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白菜葉點綴其中，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林暖暖盛了一碗出來，自己先嚐了一口，確認味道。
“王嬸，今天這個粥多熬點。”
王嬸應了一聲，開始往大鍋里加米。
七點整，後門方向傳來引擎聲。
蘇娜第一個跑過來報告。“暖暖，後巷停了西輛車。打頭的是城主府的專車。”
林暖暖擦了擦手，把圍裙解下來遞給楊小月。
“把後門開起來。”
後門開啟時，西輛車己經停在巷子裡。打頭的黑色越野車門先開，周成行從副駕跳下來。他今天換了身深灰的短袍，步伐比昨天在書房裡快了很多。
“暖暖丫頭。”他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態，眼底卻全是期待。
“周叔。”林暖暖迎上去。
周成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隊。第二輛車是一輛加長的醫療轉運車，車身塗著防輻射塗層，窗戶用遮光布蒙著。第三輛裝著醫療裝置，第西輛是隨行護衛。
趙醫師從醫療車側門鑽出來，衝林暖暖點了點頭。他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推著一張摺疊擔架。
“凌序昨晚清醒了一會。”周成行壓著聲音，步子往前湊了半步，“我跟他說了，他願意來。”
林暖暖看向醫療車。
車門被從裡面推開。
擔架抬出來的瞬間，院子裡的溫度變了。
那感覺從皮膚表面滲進來，像站在高壓電塔底下，毛孔一根根豎起來。空氣變得黏稠，呼吸時胸口發緊。
刺疤陳走出來，腳步猛地頓住。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這該死的壓迫感……”
童珂站在二樓走廊上，手扶住欄杆。她的身體條件反射地進入了戰鬥姿態，暗紅拳套的金屬面反射著晨光。
擔架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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