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轉身走向主糧區。昨天淨化的土壤面積足夠大，今天的重點是把種子種下去。刺疤陳昨天採購回來的種子袋還堆在倉庫裡，十幾袋加上三株果樹苗，夠把主糧區和蔬菜區鋪滿了。
她走回倉庫的路上，經過工程車旁邊。紀暮白正在除錯機械臂末端的一個元件，焊槍吐著藍光。
“紀暮白，魚塘池壁能加一層過濾層嗎？防止外面的輻射雨水滲進來。”
紀暮白頭也沒抬，焊槍在手裡翻轉了一個角度。“己經做了。池壁夾層裡鋪了活性碳板，外層塗了防滲膠。城裡下酸雨的話能扛住一個月。”
“行。”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顧寒川站在工程車另一側，面朝紀暮白正在作業的位置。他的掌心攏著一團藍白金三色交雜的火苗，溫度被他精確地控制在某個範圍裡，穩地對著紀暮白手中焊接點的方向。
火焰的形態極其凝練。藍白色的外層包裹著金色的芯，體積只有拳頭大小，但熱量集中在一個針尖般的焦點上。從側面看，空氣在他手腕附近產生了肉眼可見的熱扭曲。
紀暮白的焊槍貼上去，金屬件在那股精確的熱量下迅速軟化，融合。速度比用焊槍單獨作業快了將近一倍。
“溫度再高二十度。”紀暮白說。
顧寒川的火苗顏色沉了一層。
金屬面瞬間由紅轉白，在兩秒內完成了焊接。紀暮白把成品翻過來檢查接縫，滿意地推了推眼鏡。
“你這個S級的控溫精度，比我的工業焊槍還準。”他罕見地多說了一句。“今天下午家畜區的合金框架也要焊接，你有空就過來幫忙。”
顧寒川收回手，火苗熄滅。“嗯。”
林暖暖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S級火系異能用來當焊槍使，這畫面多少有點奢侈。但效果確實好，紀暮白一個人加班通宵才幹完圍牆，有顧寒川幫忙焊接的話，今天家畜區的活能在天黑前全部搞定。
她滿意地點了下頭，快步走向倉庫。
倉庫門口堆著昨天刺疤陳運回來的物資。種子袋碼了兩排，三株果樹苗靠在牆角，防震泡沫拆了一半。林暖暖拎起兩袋種子掂了掂分量，一手一袋往主糧區走。
主糧區的土壤鬆軟溼潤，腳踩上去會陷半寸。她把種子袋放在田壟邊上，蹲下來開始翻土起壟。
這活她幹過很多次了。手指插進土裡，劃出一條淺溝，把種子一粒點進去，再用土覆回來。稻穀和小麥各佔了一半的面積，甘薯藤插在壟溝兩側。LV5的採集術附帶了加速生長的效果，這些種子種下去之後，預計兩三天就能長出苗來。
她埋頭幹了半個小時，額頭上沁出薄汗。後院這邊的空氣乾淨得很，早晨的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遠處試驗田那邊甘薯葉的青草氣。
“暖暖。”
一隻手遞過來一瓶水。
她抬頭，顧寒川站在壟溝外面，手裡攥著從後廚拿來的水壺。他的視線落在她額頭的汗珠上，然後移開，看向遠處紀暮白的工程車。
林暖暖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兩口。“你幫紀暮白乾完了？”
“他那邊在等零件冷卻。”顧寒川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度，但站姿依然保持著半米以上的距離。
林暖暖把水壺放到田壟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她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