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師愣了兩秒，趕緊掏出通訊器撥周成行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城主，凌序現在88。而且還有向下走的趨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趙旭。”周成行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極力剋制的顫意，“你確定儀器正常？”
“校準過三次了。資料穩定，曲線平滑，絕對可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周成行的聲音變了。
“好好好，傳我的令。城主府衛隊第一大隊，即刻起全員調往中轉站周邊三個街區。二十西小時輪班巡邏。任何可疑人員靠近中轉站兩百米範圍內，先控制，後審問。”
他頓了一下。
“林暖暖的安全等級，提升到和我本人一致。”
趙醫師攥著通訊器的手緊了緊。
“城主，這個力度會不會引起外界注意？”
“引起注意又怎麼樣。”周成行的聲音硬邦邦的，“三年了，那些狗屁SS級治療師花了我幾千萬，指標一個點都降不下來。她三天就把我兒子降了五個點。誰敢動她，我周成行跟他拼命。”
電話掛了。
趙醫師把通訊器收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魚塘邊，周凌序靠在輪椅裡，灰色的瞳孔望著水面。他聽到了趙醫師打電話的全部內容，但什麼也沒說。
他的視線追著一條銀白色的灰鱗魚，看它從塘底游上來，在水面劃出一道弧線，又沉下去。
陽光照在水面上，光斑碎成一片。
他把薄毯往膝蓋上攏了攏，閉上眼睛。
風從圍牆外面吹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腦域裡那個嗡鳴聲又弱了一點，弱到他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年了。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活著這件事，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後院另一頭，陸驍蹲在圍牆頂上。
他的耳朵豎得高高的，朝著城外的方向轉了又轉。金色豎瞳眯起來，鼻翼翕動著。
尾巴在牆沿上拍了一下。
又拍了一下。
頻率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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