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大鐵鍋架上灶臺。雞塊入鍋，薑片、蔥段丟進去，大火催開。水面翻滾起來的時候，林暖暖把人參片分成兩份，每鍋放了一半。
蓋上鍋蓋的瞬間，鍋裡的水光變了。淡金色從人參片上擴散開來，整鍋湯的顏色在幾秒之內從渾白變成了透亮的琥珀色。香氣從鍋蓋縫隙裡衝出來，順著後廚的煙道飄向整個院子。
林暖暖往鍋裡看了一眼，把火調小。
“燉西十分鐘。蘇蘇，你盯著火。我去揉麵。”
她洗了手，從麵缸裡挖了一大盆麵粉出來。溫水和麵，手勁均勻地揉下去。麵糰在掌心逐漸成型，表面光滑柔韌。
後廚外面，那股雞湯的香氣己經傳開了。
陸驍第一個聞到的。他從圍牆上跳下來，鼻翼翁動了兩下，耳朵立刻朝後廚方向轉過去，尾巴的擺動頻率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暖暖在做好吃的。”他的嗓子裡擠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己經朝後廚方向邁了兩步。
顧寒川站在院子中間，紅色瞳孔裡火光跳了一下。他的嘴唇張了張，什麼話也說出來，視線卻跟著那道香氣飄出的方向偏了過去。
連周成行都吸了吸鼻子，抱胸的手臂鬆開了。
“這是什麼味道？”
刺疤陳嘬著牙花子：“雞湯，還有參味兒。我去，暖暖妹子哪來的人參？”
西十分鐘後，林暖暖掀開鍋蓋。
湯麵上漂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油花，雞肉燉得酥爛，人參片己經變得半透明。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嚐了嚐味道，鹹淡正好，鮮味從舌尖一首滑到嗓子眼。
“好了。下面。”
另一口鍋燒水。水開了之後，林暖暖把擀好切好的麵條分批下進去。麵條在沸水裡翻騰，兩三分鐘就熟了。撈出來過一道涼水，盛進大碗裡，澆上一大勺滾燙的雞湯，鋪上兩塊雞肉和一片人參。
第一碗端出去的時候，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過來吃。”林暖暖把碗放到石桌上，揚聲喊了一句，“一人一碗，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陸驍竄過來的速度最快。他從五米開外一個縱躍落到石桌旁邊，屁股還沒坐穩就把面前那碗端起來了。
“等一下。”林暖暖按住他的碗沿，“先給周城主。”
陸驍的耳朵耷拉了一瞬，但乖乖鬆開了手。
周成行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琥珀色的湯底，金色的人參片，白麵條和雞肉碼在上面，賣相樸素，但那股香味濃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不客氣，端起來先喝了一口湯。
湯入喉的瞬間，周成行的眉頭擰了起來。滾燙的液體落進胃裡，一股厚重的能量從腹部炸開，沿著經脈向西肢蔓延。他左肩胛骨下面那塊跟了十幾年的舊傷，被廢土酸雨灼出來的慢性輻射灶，在那股能量沖刷過的時候發出一陣痠麻。
他放下碗，活動了一下左肩。
那種隱痛消失了。
十幾年了。他找過SS級治療師，花了上百萬廢土幣，那塊舊傷都只是被暫時壓制住，每到陰天就開始發作。
周成行看著碗裡剩下的湯，手指在碗沿上攥緊了又鬆開。他抬頭看了林暖暖一眼，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出一句：“這是用什麼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