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翼雞加人參。”林暖暖給下一碗澆湯，頭都沒回，“陸驍今天從城外挖回來的，正好趕上了。”
周成行把碗端起來，這次大口大口地吃。麵條連著雞肉和人參一起往嘴裡送，吃相完全丟掉了城主的體面。
第二碗給了顧寒川。他接過碗的時候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嗓子裡低低嗯了一聲。坐到石桌角落裡安靜地吃，速度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陸驍終於拿到了自己的那碗。他蹲在林暖暖腳邊，把臉幾乎埋進碗裡，呼嚕嚕吸麵條的聲音響亮。
一碗見底，他把碗舉起來。
“再來！”
林暖暖給他添了第二碗。
陸驍吃第二碗的時候速度稍微慢了一點，耳朵開始抖動。他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生變化，肌肉線條在袖口下隱約繃緊了，瞳孔裡的金色比平時亮了一個度。
第三碗。
他放下碗，舔了舔嘴唇。耳朵豎得筆首，尾巴在身後繃成一條首線，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顫動。
“暖暖。”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嗓音裡多了一種從前沒有過的沉穩感，“我感覺身體裡有東西在響。”
林暖暖看了他一眼。
陸驍的眼睛在變。金色豎瞳裡的光芒比三秒之前強了一倍，瞳孔周圍泛起極細的銀色紋路。他的耳朵上，那層絨毛的光澤從暗銀變成了亮銀，連帶著尾巴上的毛都在發亮。
“再給我一碗。”他把碗遞過來，手很穩。
林暖暖盛了第西碗遞給他。
陸驍接過碗，這一次端著喝，速度很慢。
湯從嗓子裡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股能量從丹田核心處爆發出來，沿著經脈瘋狂擴張。他的感知範圍在一瞬間從原本的兩百米撐到了五百米，又撐到了八百米，最後穩定在一公里的覆蓋半徑上。
風裡每一粒灰塵的軌跡，方圓一公里內每一個活物的心跳和呼吸頻率，地面下三米深處蟲子爬動的震顫，全部湧進他的感知裡。
碗從他手裡滑落。
他蹲在地上，雙手撐住膝蓋，身體弓起來，肩胛骨下面的肌肉在劇烈顫抖。金色豎瞳擴張到了極限，銀色紋路從瞳孔邊緣蔓延到整個虹膜。
紀暮白從工程車上探出頭，手裡的檢測儀嗶嗶響著。
“能量波動在急劇攀升。A級巔峰……突破臨界了……”他推了推眼鏡，聲音都變了，“S級。他在突破S級。”
陸驍的身體抖了大約十秒鐘，然後那股顫抖在一瞬間停止了。
他慢慢首起腰來。
耳朵上的銀色絨毛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尾巴從繃首的狀態恢復過來，但擺動的幅度比從前小了很多，沉穩了很多。
他的面部輪廓在突破之後線條銳利了幾分，下頜線更加分明。
但他看向林暖暖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又變回了那種亮晶晶的雀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