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攥緊斧頭柄，指節發白。
他朝旁邊瞥了一眼。那幾個早上派出來幹活的暗影衛蹲在牆根下歇著，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有人在吞口水，喉結一上一下。
“喲，邢隊長，歇著呢？”
孟慶山的聲音從後院門口傳來。邢越轉頭。
孟慶山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只白瓷碗。碗裡碼著整齊齊的紅燒肉塊，醬色汁水澆在上面，油光發亮。切面一層瘦一層肥，的部分高溫下燉化了，入口即化的質感肉眼可見。
他就那麼端著，站在門口，開吃。
筷子夾起一塊送進嘴裡，嚼兩下，發出含混的讚歎聲。“嗯，今天王嬸手藝比昨天還好。這醬汁調得絕了。”
又夾一塊，這次特意在碗裡蘸了湯汁，送嘴邊之前還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邢越把臉轉回去，死盯著面前的木樁。
孟慶山的咀嚼聲從三米外傳來，清晰得令人髮指。
邢越抬斧，狠狠劈下去。木頭碎了，碎片飛濺到褲腿上。
又拿了一段，劈。
孟慶山在後面慢悠悠地說：“邢隊長，你那管營養膏還有剩的吧？中午該吃就吃，別餓著自己。咱林老闆雖然把你們當苦力使，可也說了，餓死人的事她不幹。”
邢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繼續劈。斧頭起落之間，紅燒肉的味道追著他跑，整個後院浸在這股氣味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挪。
太陽偏西了，陰影拉長。後廚的忙碌聲從早上持續到中午，鍋鏟翻動和油煙味從窗縫一刻不停往外冒。
中午十二點。
後廚方向忽然飄來一股全新的味道。
辣。
紅油的辛辣混著花椒的麻首沖鼻腔。
肉片在滾燙熱油裡翻騰的焦香緊隨其後。
邢越腮幫子猛地一酸。
大量唾液瞬間湧滿口腔。
這是一種極光城從未有過的霸道氣味。
胃部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
“咕嚕——”
一聲極其響亮的動靜從他腹部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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