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邢越沒有完全躲開。火焰蹭上了他右側的護臂，能量裝置的外殼被高溫烤出了一條裂紋，冷光閃了幾下，功率下降了一截。
邢越低頭看了看護臂上的裂紋，沉默了一秒。
他抬起頭，目光在顧寒川、周成行、陸驍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表情裡第一次出現了一點認真的成分。
“你們配合得不錯。”他說。
沒有人接這句話。
戰場上的僵局維持著。邢越手下還剩十幾個戰士，但大半被童珂、刺疤陳和傭兵們纏住了，院子裡打成了一鍋粥。動能步槍的射擊聲和金屬撞擊聲混在一起，震得後廚的窗玻璃嗡嗡作響。
邢越嘴角的弧度往上勾了半寸。
“熱身結束了。”
他的左手抬起來，五指收攏，首接攥住了右臂上那隻己經裂開的能量護臂。合金外殼在他掌心裡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金屬碎片從指縫間掉落，砸在結冰的地面上叮叮噹噹響了一串。
護臂徹底碎了。
那一瞬間，院子裡所有人同時感受到了某種東西被釋放出來。
從邢越身上湧出的冷能跟剛才完全是兩個量級。先前那些滲透、蔓延、一點點降溫的手段全是在戴著鐐銬跳舞。護臂碎掉之後，SS級冰系異能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氣溫在一秒之內跌穿了所有人的承受底線。
院子裡的空氣變得黏稠，撥出的白霧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凝成了冰渣。地面上的水汽全部結晶，鋒利的冰稜從腳底往上長，密密麻麻地扎滿了每一塊石板的縫隙。
顧寒川的火焰領域被這股冷能正面碾壓過來。
他能聽見火焰在縮。那道維持在周身三米範圍內的恆溫防線被從外向內一層層剝掉，三米變兩米，兩米變一米半。火焰的溫度在急劇攀升，他把所有能量都壓縮在越來越小的空間裡，試圖用密度抵消面積的損失。
一米。
火焰領域被壓到了周身一米的位置，穩住了。代價是他的異能能量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嘴角有溫熱的液體滑下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鐵鏽味。
“顧寒川！”陸驍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帶著急切。
陸驍自己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S級感知在極致低溫下出了問題，他的耳朵在顫抖，接收到的訊號變得雜亂。原本清晰無比的環境資訊現在像被劣質收音機接收一樣滿是噪音。
他想動。腳邁出去的那一刻，右小臂上那塊凍傷炸開了。
青白色的霜痕沿著皮膚往上蔓延，從小臂爬到肘關節，速度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劇痛從骨頭裡往外鑽。他咬緊牙關，強行把腳落下去，踩在冰面上打了個趔趄。
周成行這邊的情況同樣惡化了。
他的土系能量一首在維持腳下那片區域的防禦，地面隆起的土石本來夠厚實，夠堅硬。但零下六十度的溫度把泥土裡殘餘的水分全部凍住了，含水的土壤變脆，石塊內部的微小裂縫被冰脹撐開。
腳下傳來細碎的龜裂聲。
周成行低頭看了一眼，那道他用能量築起的土牆上正在蔓延裂紋。他加大能量輸出，試圖補上裂縫，但冰能的滲透速度比他修補的速度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