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土牆從中段斷裂，上半截轟然倒塌，碎成一地凍硬的土塊。
邢越站在場中央，周身三米範圍內的空氣己經凝成了半透明的冰霧。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冰能在掌心上方開始聚攏。
冰晶從西面八方彙集過來，在他手掌上方快速成型。
一柄長矛。
純冰凝結的矛身透著幽藍的冷光，表面的溫度低到連空氣都在它周圍結出了霜層。矛身從一米長到兩米，兩米長到三米，矛尖收窄成錐形，尖端細得幾乎透明。
邢越的目光穿過冰霧，鎖在顧寒川胸口的位置。
那裡是異能核心所在的地方。
“姜家要你的火系異能核。”邢越的聲調很平，陳述事實一樣，“挖出來的時候你會死，但我可以讓你死得快一點。”
顧寒川的紅色瞳孔裡火光暴漲了一瞬，然後又被冷能壓了回去。他的火焰領域在顫抖，一米的維持範圍己經是他全力輸出的極限了。
冰霜長矛完成了凝聚。邢越的手臂往後一收，投擲的姿勢。
院子另一邊，童珂被兩個暗影衛的戰士纏住了。她的拳套砸在其中一個的肩胛骨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但第二個人從背後鎖住了她的腰。她掙了兩下，低溫讓她的肌肉反應慢了半拍，扭身一肘砸在對方面門上，人倒了，第三個己經補上來。
刺疤陳在十米開外嘶吼著，槍托砸翻了一個敵人，又一個頂上來。這些暗影衛的戰術素養極高，三人一組交替推進，把他和老魏死死釘在原地。
“林老闆！電弧網的溫控模組快到臨界了！”紀暮白的聲音從工程車的通訊器裡擠出來，嘶啞得厲害，“再有三十秒，全線過載！到時候整個防禦系統都得趴窩！”
林暖暖聽見了這句話。
她站在後廚門口的臺階上，這個位置距離戰場核心大約十五米。從邢越碎掉護臂到現在，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二十秒。
二十秒裡她一首在看。
看邢越的動作，看他釋放冷能的方式，看那些冰晶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LV5的精神力在這二十秒裡一首處於感知狀態。她能看見邢越周身的能量流動軌跡，冷能從他的異能核心湧出，經由經脈擴散到全身，再從體表釋放到空氣中。整個過程需要一個介質。
空氣。
冰系異能的本質是操控溫度，讓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讓空氣本身的動能降到極低。所有的冷能釋放、冰晶成型、溫度壓制，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邢越的周圍得有空氣。
林暖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荒唐到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邢越是活人，她無法採集，但是她對他本身下手行不通。但採集術升級後，空氣可以採集。
冰霜長矛上凝聚完畢的冷光映在她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