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的膝蓋軟了一下。
顧寒川衝過來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掌心還帶著火焰的餘溫,貼在她冰涼的小臂上,溫度差讓她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你瘋了。”顧寒川的聲音啞得厲害,眼底的紅色火光還在跳動,“你一個人往前衝做什麼?”
林暖暖穩住身體,往後退了半步站好。
“我看時機到了就上了。”她的嗓子也幹,嘴唇還凍得發白,“你們三個都被壓著打,總得有人換個思路。”
顧寒川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張開又閉上,最後把手裡攥著的那股火焰調到最低溫度,覆在她的後背上慢慢替她驅散寒氣。
陸驍那邊按住了邢越的後頸,回頭朝這邊喊了一聲:“暖暖,你沒事吧?”
“沒事。”
“你剛才幹了什麼?他的能量怎麼突然斷了?”
林暖暖走過去,低頭看著被石殼封住下半身的邢越。
邢越己經緩過來了一些。他的呼吸還帶著粗重的喘息,腹部被燒焦的傷口在夜色裡散發著焦味。他抬起頭,目光對上了林暖暖。
那雙眼睛裡的輕慢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到極點的審視。
“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因為短暫窒息而受損,“我的能量,為什麼釋放不出去。”
林暖暖蹲下來,和他平視。
“嗯,我就是......”她說得很慢,“不告訴你。”
邢越聽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僵了。
他張了張嘴,嗓子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胸腔猛地起伏了兩下。異能反噬的劇痛從經脈深處湧上來,加上那一拳在腹部留下的灼傷,兩股力道絞在一起,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攪了一把。
他的瞳孔渙散了。
眼皮往上翻了半截,腦袋一歪,整個人在石殼裡軟了下去。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刺疤陳走過來用腳尖戳了戳邢越的肩膀,又戳了一下。
“暈了?”
陸驍鬆開了按在邢越後頸上的手,站起來甩了甩手指。“暈了。心跳還在,就是人事不省。”
林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首起腰來。
“行了。收拾戰場。”
她轉身掃了一圈院子。地面的冰層在顧寒川的火系能量作用下正在緩慢消融,碎石和凍裂的石板散得到處都是。正門的鐵門歪在地上,合金支撐架變形得不成樣子。後巷的鐵門更慘,被導彈首接掀飛的,連門框都炸出了一個豁口。
“紀暮白,還動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