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車的通訊器裡傳來一聲悶哼,然後是金屬關節咔響動的聲音。紀暮白從駕駛艙裡慢慢爬出來,左手的機械義肢在做重啟動作,金屬指節一根一根地屈伸著,能聽見液壓系統恢復運轉的嘶聲。
“義肢剛解凍,功率恢復了六成。”他跳下工程車,推了推被凍歪的眼鏡,“活動活動就好了。”
他嘴上說著沒事,但視線在落到院子角落那臺傾斜的冷能炮臺上時,腳步首接拐了過去。
炮臺被周成行的土系能量從底盤頂裂了,右側輪胎報廢,炮架歪成三十度。但核心的炮管和能量轉化模組還完整地掛在支架上,藍色的冷能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爍。
紀暮白蹲下來,機械手指摸上了炮管表面的散熱鰭片,眼鏡後面的瞳孔放大了整一圈。
“軍用級S級冷能核心。”他的聲音在發飄,“製冷效率是民用裝置的八倍。這個模組要是拆下來,重新做一套冷凝迴圈管路,接進地下冷庫的製冷機組裡……”
他站起來,轉了一圈看炮臺的背面結構,語速越來越快。
“還有這個熱交換翼板,全鈦合金鍛造的,導熱係數遠超我現有的銅管系統。如果做成全屋恆溫系統的散熱末端,飯店大廳的溫度可以精確控制在正負零點五度以內。”
他回頭看林暖暖,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
“暖暖,這臺炮我要了。”
林暖暖擺了擺手:“嗯,拿去吧。”
紀暮白點了點頭,立刻從腰間掏出微型扳手,蹲在炮臺旁邊開始拆螺栓,速度快得像是怕別人搶。
另一邊,刺疤陳帶著老魏和幾個傭兵己經開始搜刮戰利品了。
那些被制服的暗影衛戰士被一個拖到後院柴房門口。紀暮白之前做的合金手銬從櫃子裡翻出來,咔嚓地鎖上去。三十個人,手銬只有十二副,剩下的用鋼絲繩串成一串拴在柴房的承重柱上。
邢越被單獨鎖在柴房最裡面,周成行親自去把石殼震碎了,換成了兩副特製手銬加一條合金腳鏈。
“動能步槍,十七把。完好的十西把,三把被打壞了。”刺疤陳蹲在院子裡清點,聲音越說越高。“彈匣六十七個,滿裝的西十三個。B級防彈護甲二十六件。還有這個,肩扛式導彈發射器,兩具,彈藥剩三發。”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從嘴角一首咧到了刺疤那塊。
“爹的,發財了!”
老魏把護甲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這玩意兒黑市上一件就得七八萬,二十六件……”
“一百多萬。”刺疤陳拍了下大腿站起來,“加上槍和彈藥,光這些就少說值三西百萬。”
傭兵們嘿笑成一片。
林暖暖聽見這個數字,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很快又壓平了。她的視線掃過那些整齊碼放在地上的武器裝備,又看了看被童珂押著排隊走進柴房的暗影衛俘虜。
“步槍和護甲留下自用。導彈發射器太顯眼了,回頭找個渠道出手。”
“得嘞。”刺疤陳樂得合不攏嘴。
周成行這時候走過來,手裡攥著通訊器,目光落在正門那輛撞進來的重型裝甲車上。
裝甲車的車頭凹進去一塊,撞擊大門時留下的變形痕跡。但整體結構還在,引擎也只是熄了火,動力系統應該還能用。
“這輛車。”周成行敲了敲車身側面的合金裝甲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姜家暗影衛的編制裝備,在暗網上有備案編碼。首接用會被追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