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的表情有點微妙。“一個老頭。穿著很講究，灰色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是找顧寒川的。”
林暖暖愣了一拍。
福叔。
她快步走到門口，從童珂身側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排隊的人群外圍，一個老人正站在街對面。灰色長衫漿洗得筆挺，領口扣得嚴實，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背頭。他的臉上佈滿了風塵僕的疲態，眼底發青，像是一夜沒閤眼趕路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飯店門面上來回掃，看到排隊的食客，看到門口那輛裝甲車，看到童珂腰間掛著的暗影衛制式護手。
他的腳步頓了。
眉頭擰到了一處，嘴唇開合了兩下，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難以置信。
林暖暖朝他招了招手。“福叔！這邊。”
福叔看見她，腳步一頓，快步穿過街道走過來。走近了，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林暖暖一番，確認她毫髮無傷，然後視線又飄向那輛裝甲車。
“林姑娘。”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三少爺呢？三少爺還在嗎？我從極光城一路趕過來，暗網上的訊息……姜家的暗影衛，邢越那個人，他帶了人來了，三少爺他……”
“福叔。”林暖暖打斷了他，嘴角帶著點笑意。
福叔的話卡住了。
“進來坐。”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寒川在後院幫忙焊門呢。”
福叔張了張嘴。“焊……門？”
“嗯。昨晚打了一架，大門壞了，正修呢。”
福叔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他往門裡踏了一步，視線掃過大廳。
食客們正低頭吃飯，碗筷碰撞的聲音熱鬧。王嬸端著大托盤從後廚出來，上面碼著六碗冒著熱氣的麵條。蘇蘇在收銀臺後面噼裡啪啦地打算盤。
一切正常。
正常到詭異。
他昨晚在路上收到暗網的最新訊息時，腦子裡浮現的畫面是廢墟、火光和三少爺被冰系異能凍成冰雕的慘狀。他甚至在車裡把後事都想好了。
結果到了地方一看，飯店在營業，食客在排隊，門口還多了一輛暗影衛的裝甲車當門面。
這是什麼情況？
“福叔，先喝碗湯暖暖。”林暖暖招呼他坐到靠窗的位置，轉頭讓楊小月盛了一碗牛肉湯麵端過來。
福叔坐下來，面對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麵，手指擱在筷子上，一時間什麼都顧不上了。
“林姑娘，邢越呢？暗影衛的人呢？”
林暖暖靠在收銀臺邊上，端起自己那杯己經溫了的奶茶，抿了一口。
“福叔別慌。”她的語氣輕飄的，下巴朝後院的方向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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