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珂鬆開了他的肩膀,退後一步,聲音壓下來了,語速快。
“你先跟我把營房那邊收拾了。”
陸驍猛回頭盯著她,瞳孔裡全是殺意。
“我不去!”
“你在這幹蹲著有用嗎?”童珂回瞪他,嗓音硬邦邦的,“營房裡一百多號人還活著,冷霧續航撐了三分鐘了。你在這磨嘰,萬一那幫人緩過來衝出去怎麼辦?紀暮白的工程車裡有絞盤和繩索,你清完場我立刻讓他開過來。”
陸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兩秒。
他站起來了。金色豎瞳裡的焦灼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冷冽的東西。滿腔的後怕和恐懼在他體內翻攪了兩秒鐘,被十六歲少年的意志力碾碎,壓成了純粹的殺意。
他轉身的時候,尾巴緊緊貼著脊椎收攏,耳朵壓平了。
“兩分鐘。”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兩分鐘之內結束。”
灰色的身影從崖沿彈射出去,速度比來時還快了一截。陸驍的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S級的敏捷在此刻被狂暴的情緒催到了極限。
營房區裡殘存的土匪剛從冷霧邊緣退出來,有人正彎著腰攙扶凍僵的同伴,有人在翻找營房裡的備用武器。
陸驍落在他們中間的時候,周圍所有人連反應的時間視窗都抓住。
利爪劃過空氣的聲音細微得可以忽略。第一個人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倒了下去,頸側一道利落的血線。第二個人手裡剛摸到的步槍連同持槍的手腕一起被卸了下來。
慘叫聲在營房區此起彼伏地炸開。
陸驍穿行在帳篷和鐵皮房之間,身形快到肉眼跟蹤困難。他從每一個縫隙中掠過,每一次貼近某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就倒下了。
乾淨。精準。毫無多餘動作。
一個試圖翻越西側鐵絲網逃跑的壯漢被他從背後追上,利爪拍在後腦,首接拍暈了摔下鐵絲網。
另一個舉著手喊投降的瘦子話還含在嘴裡,陸驍己經從他身側掠過去了,爪子拍在他太陽穴上。人軟倒在地面上。
他在殺人和擊暈之間做著精準的切換。那些舉手的、跪下的、扔了武器的,他拍暈。那些還在拿槍朝他開火的、試圖拿刀砍他的,他的爪子就往要害上招呼。
一分西十八秒。
營房區安靜了下來。
陸驍站在鐵皮房頂上,胸口劇烈起伏。利爪上的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鐵皮上敲出細碎的響聲。
金色豎瞳朝北牆方向望去。
“快。”
“快去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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