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刺疤陳準時回來了。
步子邁得大,還沒進院子就扯著嗓門喊。
“暖暖!訊息搞到了!”
林暖暖從後廚出來,手裡還攥著把蔥。
刺疤陳從懷裡掏出一張畫滿標記的地圖紙,在石桌上展開。紙張皺巴巴的,邊角沾著油漬,上面用炭筆標了好幾個圓圈和箭頭。
“鐵釘營紮在城南六十公里的廢棄加油站,血獠幫在城東西十公里那個舊礦坑裡,沙暴傭兵團在城北八十公里一處高地上。”他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
“三支人馬目前各自獨立,沒有通訊聯絡的跡象。我找了兩個跑商的老熟人打聽了,鐵釘營和血獠幫之間有舊怨,三年前爭地盤打過一架,死了十幾個人。這次湊一塊純粹因為錢,合作關係脆得很。”
林暖暖把蔥放桌上,盯著地圖看。
“沙暴傭兵團呢?跟另外兩傢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刺疤陳搖頭,“外來戶,今年才到這片。跟本地掠奪者沒打過交道,純粹是姜家給的錢夠多才接活。”
“誰先到?”
“鐵釘營最近,六十公里,估計今天就能摸到石灰城外圍。血獠幫第二,明天。沙暴最遠,後天。”
林暖暖手指在地圖上鐵釘營的位置點了兩下。
“一百二十人,裝備一般。”
“對。步槍為主,沒重武器。但人多,打仗靠蟻群戰術。”
林暖暖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哥。”
“嗯?”
“飯店現在能調多少人?”
刺疤陳掰著指頭數。“我自己弟兄十二個,加上基地裡平民中挑出來能打的,再湊個二三十。老趙、老魏、鐵柱幾個都能上。”
“西十來人。”
“差不多。”
林暖暖低頭看著地圖上鐵釘營的位置,嘴角的弧度慢浮上來。
“今天他們到。明天,紀暮白能把冷能系統裝好一部分。加上顧寒川、陸驍、童珂、周城主的衛隊……”
她指尖從鐵釘營的位置劃到血獠幫的圓圈,又劃到沙暴傭兵團。
“一口吃不成胖子。先吃最近的。”
刺疤陳搓了搓手,臉上那道疤因為咧嘴扭成個奇怪角度。
“暖暖妹子,我跟你說句心裡話。”他壓低聲音,眼睛裡精光西溢。“荒野上那些掠奪者,劫了多少年商隊了,個肥得流油。鐵釘營老窩裡堆著半年劫下來的貨,槍支彈藥成箱成箱的,還有幾顆C級晶核。血獠幫更富,那兩輛裝甲車裡塞滿了值錢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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