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的鐵鍋涼了，湯碗裡的蘑菇湯也只剩了個底。
林暖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嘴巴張到最大的時候，眼角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
她揉了揉眼睛，拍了拍桌面，撐著站起來。
“老魏，地下二層的俘虜你盯著，兩小時換一輪崗。”
門外傳來老魏的應答聲。
“收到。”
林暖暖推開椅子，拖著步子往樓梯的方向走。
她的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了沙沙的聲響，走路的姿勢跟平時比慢了半拍，重心往前傾，骨頭縫裡都在發酸。
她的手搭上樓梯扶手的時候，身後傳來兩雙腳步聲。
一前一後，一重一輕。
重的那個兩步並一步跟上來，掌心貼著她的後腰。
輕的那個躥到她右手邊，尾巴從身側伸過來，試探著碰了碰她的手腕。
林暖暖連回頭的力氣都在省。
“上樓睡覺，別跟。”
陸驍的貓耳往兩邊塌了下去，豎瞳裡蓄滿了委屈。
“暖暖，我就送你到門口。”
顧寒川的手在她後腰上捏了一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幫你放洗澡水。”
林暖暖踩著樓梯往上走，木板在腳底下吱呀吱呀地響。
她懶得分出多餘的腦力去拒絕兩個人，靴底拖過樓梯的聲音在走廊裡拉出一條長線。
二樓盡頭的房間是她的專屬臥室。
紀暮白花了兩天時間給這間屋子做了全套改裝，門板加了合金內襯，窗戶嵌了防彈玻璃，角落裡還塞了一臺小型空氣清淨機，運轉聲嗡嗡的，跟貓在打呼嚕。
林暖暖的手摁在門把上，往下一壓。
門推開了。
屋子裡的空氣比走廊乾淨得多，淨化器己經運行了一整天，灰霧的酸味被過濾得只剩下鋪蓋上殘留的草莓幹香氣。
她邁過門檻，彎腰把靴子踢掉了。
左腳那隻靴子飛出去撞在床腳上，右腳的首接翻在了門邊。
她光著腳踩在金屬地板上，腳趾被涼意激得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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