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甥乖,自己出去玩一會兒,去姥姥姥爺屋裡待著。”
“要麼去屯子裡找小夥伴玩耍,別在家裡待著,大人說事不用你聽。”
孩子乖巧懂事點點頭,小心翼翼穿上鞋子,慢慢從炕上下地。
臨走之前小手緊緊拽著陳銘褲腿,稚嫩小聲哀求著。
“五姨夫,求求你別讓爸爸媽媽吵架了,我害怕。”
陳銘心頭一酸,溫柔摸了摸孩子腦袋,輕聲安撫回應。
“去吧好孩子,沒事了,爸爸媽媽以後再也不會吵架了。”
孩子鬆開小手,乖乖跑出屋子,偌大房間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陳銘看看暴躁易怒的趙德柱,又看看滿臉淚痕傷心無助的大姐。
“大清早好好過日子,怎麼就吵得天翻地覆,還摔東西胡鬧。”
“這間屋子以前我跟秀梅住,我們也拌嘴鬧矛盾,從來沒這樣過分。”
“大姐你東西收拾好了吧,收拾妥當了,咱們現在就動身去鎮上。”
韓秀萍擦了擦臉上眼淚,哽咽著輕輕點頭,聲音沙啞微弱。
“嗯吶,我都收拾好了,隨時都能跟你走,一點東西都沒落下。”
“就是放心不下你大姐夫,中午一頓午飯,沒有人過來給他送。”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看向父母房間,滿心忐忑又滿心擔憂。
以往不用她說,老兩口早早做好飯菜,親自送到屋裡伺候趙德柱。
可最近趙德柱頻繁無理取鬧,百般刁難家人,老兩口心裡積攢怨氣。
今日大機率不會按時送飯,任由他餓著肚子,好好反省自身過錯。
就算剛剛受盡丈夫打罵羞辱,此時此刻,她心裡依舊惦記丈夫溫飽。
夫妻多年情分,哪怕滿心傷痕,依舊沒辦法狠心丟下癱瘓丈夫不管。
“不用你們假惺惺關心,餓一頓餓兩頓,我根本餓不死!”
“一天一頓飯就足夠活著,用不著你們一家人可憐我、施捨我!”
趙德柱冷著臉,沒好氣嘶吼,半點不領情,依舊渾身帶刺。
韓秀萍深深嘆了一口氣,彎腰慢慢蹲下,一點點收拾地上破碎雜物。
一言不發默默承受所有委屈,沒有半句抱怨,沒有半句反駁。
“大姐夫,大清早哪來這麼大火氣,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整日躺在炕上煩悶無聊,過兩天我跟國輝拉著你去鎮上溜達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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