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柱你怎麼能說這種話,當初是誰辛辛苦苦把你從外地接回來?”
“陳銘跟國輝來回奔波千里,四處找大夫看病,想盡辦法給你治病。”
“鎮上衛生所大夫都說,你的病情慢慢調養,完全可以好轉恢復。”
“安安穩穩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你為什麼天天在家折騰鬧事。”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儘管說,哪裡不好我全都改,我都聽你的。”
“你不能這麼對待陳銘,他一心一意幫咱們,你不能不知好歹。”
韓秀萍語氣卑微哀求,全程沒有責備,不敢有半句頂撞刺激丈夫。
如今趙德柱就像一點就炸的火藥桶,稍微不順心就徹底失控爆發。
聽完妻子勸說,他氣得渾身不停發抖,能動的手狠狠拍打炕蓆。
腦袋一下下狠狠撞向冰冷牆壁,自殘發洩情緒,一心不想活下去。
“好了好了我不勸了,你別傷害自己,千萬別再撞牆了行不行!”
“剛才的話我都不算數,全是我錯了,你好好躺著別折騰自己。”
韓秀萍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求饒,實在沒有任何辦法對付他。
攤上這樣偏執極端、性情古怪的丈夫,她只能一味忍讓、一味妥協。
“你們全都合夥欺負我、磋磨我,壓根就沒把我當成正常人看待!”
“陳銘你別裝什麼好人,我一點都不感激你,我打心底裡恨你!”
“恨劉國輝,恨老韓家所有人,恨身邊每一個靠近我的人!”
“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去死,留我這個殘廢,就是為了羞辱我!”
“這世上沒有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全都是虛情假意冷眼旁觀。”
趙德柱一邊瘋狂撞牆嘶吼,情緒徹底崩潰,場面越來越兇險混亂。
韓秀萍慌忙上前緊緊抱住他,想要阻攔他繼續傷害自己身體。
沒想到趙德柱用力一把推開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頰之上。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房間裡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就算臉頰火辣辣疼痛,韓秀萍也絲毫不在意,依舊死死護住他頭部。
哭著哀求、忍著委屈,只求丈夫不要再自殘,不要再傷害自己。
陳銘親眼目睹全過程,怒火直衝頭頂,恨不得當場上前教訓對方。
可看著趙德柱癱瘓絕望、一心尋死的模樣,終究強行忍住沒有動手。
換做任何外人欺負大姐,他絕對不會留情,必定狠狠收拾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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