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招啊,這磚,是肯定已經丟了,人,也沒找到,還搭上了大夥兒一宿的覺。
所以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衝著大夥兒擺了擺手,招呼大傢伙,先別查了,都先回家,好好地補上一覺。
明天啊,再繼續查這件事。這事,已經太嚴重了,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算了。
………………
最後這大傢伙就只能全都回了家。
陳銘一進家門,渾身骨頭架子跟散了似的,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昨晚上熬了大半宿,黑燈瞎火在山裡邊來回兜圈子,凍得渾身透涼,精神繃得死死的。
這腦袋裡邊亂糟糟的,磚廠丟磚的事一樁樁在腦子裡打轉,連飯都沒顧得上扒兩口,往炕上面一倒,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悶頭呼呼大睡,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屋外邊日頭都升得老高,院子裡頭雞叫鴨吵,鍋碗瓢盆叮噹作響,他才迷迷糊糊被老丈母孃羅海英給招呼起來。
羅海英端著一碗溫熱的玉米粥站在炕邊,伸手輕輕推了推陳銘的胳膊。
“快起來吧,可不能這麼睡,飯得吃一口,肚子餓壞了那可不行。”
陳銘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來,腦袋還有點發懵。
院裡邊傳來腳步聲,劉國輝也睡醒了,睡眼惺忪打院子西屋走了出來。
他倆這連橋,湊到一塊兒,搬了兩條長條板凳往院子當中一擺,就坐在大太陽底下,一邊扒拉飯,一邊琢磨眼下這一堆爛攤子。
秀梅早就帶著兩個孩子回陳銘爹媽那邊去了,老丈人韓金貴也跟著一塊兒過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兩家親家隔了好一陣子沒碰面,這回湊到一起,少不了要擺上兩盅,估摸著得連著喝上兩天才能盡興。
老人家心裡惦記小外孫小外孫女,肯定要留著孩子多住些時日。
院子裡安安靜靜,只剩下他倆。
眼下最壓在陳銘心口的,就是磚廠偷磚的案子。
自打磚廠熱火朝天點火燒磚,這邊生產剛走上正軌,偷磚的賊就冒出頭來了。
這事來得太蹊蹺,不是簡單哪個窮漢順手偷幾塊磚那麼簡單。
隔三差五就丟一批成品磚,夜裡防也防不住,明哨暗哨都安排上了,依舊讓人鑽了空子。
陳銘心裡頭第一個冒出來的懷疑物件,就是錢老炮。
不過手上半點兒實打實的憑據都沒有,一切都只是心裡的猜測。
劉國輝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大口豆腐腦,嘴裡頭嚼著鹹菜疙瘩,重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