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陳銘陳老闆是吧?今天沒給你家送貨,那是我們故意掐斷的。”
“你在我們家拿羊下水、羊蠍子,這一晃都快倆月了吧。”
“價錢自始至終一分沒動過,可你家那羊肉館生意火得冒煙。這倆月掙的錢,怕是我們普通人家好幾年都掙不來。哪有這麼貪的道理?”
“你瞧瞧我們家的貨,羊肉、羊蠍子個個嘎嘎新鮮,天天準時給你往店裡送。”
“總不能一直就這個價,半點都不往上調吧?”
“別搞得好像我們家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似的,不賣給你,我們轉手賣給旁人,照樣能賣上高價。”
趙二憨媳婦雙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仰著,一副理直氣壯、寸步不讓的模樣。
陳銘聽完這番話,心裡頓時透亮了。
敢情今天斷貨不是出了啥意外,是故意搞的把戲。
就是想借著斷供,拿捏嚇唬自己,逼著自己鬆口漲價。
可陳銘心裡門兒清,羊蠍子說到底就是骨頭架子,價錢怎麼也不能追上正經羊肉。眼下鎮上羊肉行情本來就在往下掉,外頭大批外地羊肉湧進來,羊蠍子還想漫天要價,這不純屬開玩笑嘛。
可陳銘臉上沒露半分火氣,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問道。
“二憨嫂子,那你心裡打算漲到啥價位啊?”
一聽這話,趙二憨媳婦立馬來了精神,臉上瞬間漾開笑意,情緒激動,嗓門都拔高了幾分。
“我們早就打聽好了,已經有別的老闆找上門來收貨了。今天沒給你送貨,那些貨我直接賣給人家了,人家肯出六毛錢一斤。”
“你要是能比六毛高,給到七毛、八毛,那都好說。我瞅今天來收貨那老闆,就算給到一塊錢,人家也樂意。”
“你自己掂量掂量。想要貨,就別摳摳搜搜的,拿出點老爺們的痛快勁兒。”
“給個準話,要是不肯漲,往後你就別上我們家拿貨了,我們全都賣給別人。”
這女人說話倒是乾脆,一點拐彎抹角都沒有。
陳銘心裡暗自盤算,羊蠍子要是賣到一塊錢一斤,那都快趕上羊肉的價錢了。如今鎮上羊肉行情走低,外地貨源源不斷進來,羊肉最高價也就一塊五。
“我要是真把羊蠍子給到一塊錢一斤,那我不成冤大頭了?”
“再說了,我家飯店生意紅火,那是我自己的本事,跟你們可扯不上關係。”
“當初我上門找你們收貨的時候,你們家這羊蠍子,可是沒人稀罕要的,還是二憨哥主動要賣給我的,對吧?”
“現如今有人給你們出高價,你們也得好好想想,要是我不再從你家拿貨,那些人還會不會繼續來收你的貨?這分明就是拿惡意競爭來抬價。”
“就像你說的,貨確實能賣給別人,可你得問問,四毛能不能賣出去?五毛能不能賣出去?”
陳銘語氣平和,字字句句都講在理上。
“趙二哥,話我就說到這,你們的心思我也摸透了。價格,我是肯定不會往上調的。”
“願意賣,我就按原先的價錢收;要是不願意賣,往後你們也不用再往我店裡送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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