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楊頭那邊源源不斷的貨源撐著,趙二憨,算個什麼東西。
聽到陳銘的話語啊,那趙二憨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臉上露出了笑意。那笑還帶著點得意,嘴角撇得跟個瓢似的。
“行啊,你愛買不買,不買拉倒。”
“還大小是個老闆,摳了搜的,以後啊,俺家的羊蠍子就這價格,你愛買不買,不買你愛哪去哪去。”
“反正咱這也不缺買主。鎮上這麼大,還愁賣不出這點羊蠍子?你別拿那個老眼光看人,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趙二憨直接撂下了話,而且把這話說的特別死,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那下巴頦子仰得老高,拿手指頭彈著案板上的肉,一副愛搭不理的架勢。
陳銘也知道對方的底氣,那肯定是有給高價的買主了,要不然他敢嗎?
就他這個屠夫,以前賣點羊肉都賣不出去,那羊蠍子都得扔,那羊下水啥的都得浪費了。
好不容易賣到錢了,那當初啊,求爺爺告奶奶的,見著陳銘跟見了親爹似的,點頭哈腰,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為了跟他陳銘搞好關係啊,那當初是答應他賣點羊蠍子,賣點羊下水,後來羊肉不也賣給他了嗎?
那時候趙二憨恨不得給陳銘提鞋,生怕人家不買他的貨。
現在呀,這是有了新買主了,這是覺得人家新買主給的價格高了。
這人性的貪婪吶,在這一刻展現的是淋漓盡致。但是陳銘也沒有生氣,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反正現在他也同樣有了新貨源,就老楊頭養的那個羊,不比這趙二憨在別那塊進的羊強多了?
那老楊頭的羊都是吃草長大的,肉緊實,羶味小,燉出來的湯都是奶白色的。
“行,就這麼地了,以後啊咱誰也別搭理誰。”
“就是你跪在我門口求著我,我都不帶再買你的羊蠍子和羊下水。”
“你就這麼辦事啊?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一輩子你吃不上四個菜。”
陳銘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跟對方沒有廢話的意思,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唾沫。這一次來呀,解決了進貨的問題和貨源的問題,也確定了,趙二憨靠不住。
那小子就是個見利忘義的主兒,有奶便是娘,翻臉比翻書還快。
陳銘這前腳一走啊,趙二憨的媳婦就咧著嘴走了過來,那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扭著腰,甩著胳膊。
“我跟你說,就得這樣,你看回頭啊,他生意支撐不下去,就得來找咱們,他上哪整那麼多羊蠍子去?”
“也就咱們家這麼長時間不斷貨地供應著他。現在咱們有新買主,價格他又不給高了,咱肯定不賣他,這誰也不傻呢,能賣高價去賣低價。”
“反正以後你就聽我的,準沒錯,咱家日子啊,指定過得越來越好。”
趙二憨的媳婦還在那塊得意洋洋的,一邊說一邊用手拍著案板上的肉,好像那肉都是金疙瘩似的。
“不是我說媳婦,你這個親戚靠不靠譜啊?別以後他不收咱家羊蠍子,咱賣哪去啊?也不能扔了。那羊蠍子放兩天就變色了,到時候白給都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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