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趙德柱,大姐韓秀平,四姐韓秀娟懷裡同樣抱著自家娃娃,就連平日裡年輕毛躁的劉國輝,也跟在人群后面一併趕過來。
除了自家裡一眾親戚,四周還零零散?站著不少豐收村的鄉親村民。
不光光是這些人,二姐韓秀雲,二姐夫馮學友,竟然也風塵僕僕,特意從村裡趕到鎮子上來。
陳銘眼睛瞪得老大,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心裡直犯嘀咕,這一大家子老小,怎麼浩浩蕩蕩,全都扎堆跑到鎮子飯店門口來了。
“哎呀媽呀,可真是嚇我一大跳。”陳銘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滿臉哭笑不得。
“大傢伙全都湊到這兒,這是幹啥來了?難不成今天鎮子趕上趕大集?”
站在前頭的老丈人韓金貴,見到陳銘終於出門,搶先一步走上前來,滿臉寫滿擔憂,開口出聲。
“你還好意思開口問!整整一整夜都沒有回村子家裡,你跑到外頭幹啥去了?還是劉老闆託人捎回訊息,跟我們說,你在飯店這邊喝酒。”
“銘啊,你可千萬不要在心裡面上火鑽牛角尖。”
“飯店要是實在經營不下去,咱索性就不幹拉倒,犯不上把自己愁壞身子。你踏踏實實回咱們豐收村繼續當好你的村長就挺好。”
“家裡面還有大片田地等著你經管,實在不行,你還能夠上山進山打獵,憑你的本事,還愁掙不來過日子的錢?”
緊跟著老丈人話音落下,老丈母孃羅海英眼圈一紅,也走上前來。
“就是這個理,我的傻孩子,天大的難處,不能叫你一個人硬生生全部扛下來!”
“這回攤上這場禍事,歸根結底,都怪你大姐還有你大姐夫辦事馬虎,當媽的,在這兒先跟你賠一聲不是。”
“跟我們一塊回村子家裡去吧,犯不著在外邊遭這份罪,生這份閒氣。一家人團團圓圓守在一塊,比啥金銀財寶都金貴,就算實在沒啥進項,媽養活得起你。”
四姐韓秀娟,也往前挪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陳銘,你瞅瞅你,鬧出這麼一檔子事,把咱們一大家子全都給惦記壞了。”
“說到底,這能算得上多麼天大的一樁事?擱你身上,本來就該是雞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
“從前我還一直覺著,我這妹夫啊是個能扛得住大風大浪的男子漢,怎麼這回,就因為一個羊肉館眼看要關門,就熬不住了呢?不幹就不幹,有啥大不了。”
劉國輝嘴巴張了幾張,肚子裡面準備好一大堆寬慰勸解的話語,抬眼看見眼前場面,琢磨琢磨,最後終究還是把一肚子話,硬生生咽回到肚子裡頭,沒有出聲。
陳銘的爹孃,陳建國跟周慧蘭,也快步擠到陳銘身前。
“兒子,聽爹媽話,跟我們回家。”周慧蘭伸手一把攥住陳銘胳膊,看著眼底佈滿紅血絲的兒子,心疼得眼淚忍不住往下淌。
“你瞅瞅,你媳婦在家裡日夜為你擔驚受怕。現如今你老丈人丈母孃,都特意跑過來,把話都跟你說得明明白白,你還有啥想不開上火的!”
“你現如今有兩個爹,兩個媽。就算天真的塌下來,也輪不到你一個人頂著,爹媽全都替你扛著。”
一旁的陳建國,表面上裝出一副嚴厲模樣,心裡實則疼兒子疼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