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的時候,方隊長很是主動地朝著外面走去,然後陳銘他們一揮手,也跟著上去了。
走出了村委會,直奔著方隊長的二妹子家而去。
月光底下,一行人踩著白霜地,腳步又急又快。
而這個時候啊,劉國勝他們幾個人就跟在陳銘他們身後,掉得挺遠,也發現不了。
幾個人貼著牆根兒,走走停停,跟一夥偷食的耗子似的。
隨著陳銘他們來到方隊長二妹子家,進去之後一發現,這屋子裡面烏煙瘴氣,老少爺們們,老孃們們,全都在那塊玩啊。
燈光昏黃,煙氣繚繞,屋裡頭擠擠插插的都是人,有的蹲著,有的坐著,有的光著膀子,掄著大膀子在那兒扔色子,嘴裡頭叼著煙,吆五喝六的,那動靜能把房蓋掀起來。
桌子上的錢,一塊的,兩塊的,五塊的,摞得跟小山似的,誰贏了,一把摟過來,誰輸了,罵罵咧咧地往外掏。
有的那娘們啊,都已經結婚有家庭有孩子了,自家老爺們天天在外邊撅翅瓦腚的幹活掙錢,累得跟王八犢子似的,這老孃們倒是好,把老爺們存的一年的錢全都花出去了,還在這塊跟人別的老爺們扯犢子。
此時有一個叫孫蘭子的老孃們,那躺在炕上,被個老爺們壓在身下。
即便是倆人都穿著衣服呢,但手也不老實啊,就在這塊捅咕捅咕的,等一會啊,那不得鑽個被窩裡去啊?
這賭啊,還有這種搞破鞋的事,就是分不開的東西。
要為啥說必須得把這賭局給它破嘍,不能讓村裡這風氣繼續漲下去。
就是因為這賭,連帶著的就是搞破鞋。
這兩件事加到一起,那威力多大呀?
啥好家庭能經得起這麼折騰?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往那歪門邪道上走,這一家一家的,早晚都得敗在裡頭。
陳銘他們這一進屋,屋子裡面瞬間就冷靜下來了。
剛才還吵吵巴火呢,有的那老爺們嘴裡叼著煙,掄著大膀子在那扔色子呢,一下子也全都愣住了。
那煙還叼在嘴上,菸灰都忘了彈,那手還懸在半空中,色子骨碌碌滾到一邊去了,都沒人顧得上撿。
因為全都知道陳銘最近在抓賭,這村長老厲害了,都已經送進好幾批去了。
給扔進治安所不少人呢,那回來的那幫人啊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顯然啊裡面不好待。
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都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誰還敢拿自己的皮肉去試那笆籬子的深淺?
“都幹啥玩意呢?”
“大晚上不睡覺啊?”
“明天沒活幹了是不是?”
“生產隊是解散了,但生產隊還在。”
“你們活不幹,這分田到戶剛掙了點逼子,就洋吧起來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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